冯教习的目光猛地转向苏秦,眼神灼灼:“苏秦,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
“我灵植夫一脉,虽不以杀伐见长,但我们手中的锄头,却是这世间最强的盾!”
“大旱之年,我们能布下【锁水大阵】,锁住地脉水气,让百里荒原化作绿洲。
洪水滔天,我们能种下【铁木林墙】,根系如龙,抓牢每一寸土地,任尔浊浪排空,我自岿然不动。
哪怕是那最可怕的瘟疫,我们亦能培育出【净世白莲】,花开倾刻,药香十里!”
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格局宏大。
冯教习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最后的一锤定音:“至于那蝗灾————”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夏教习手中的金蝗:“夏蛮子拿个虫子王出来,就想忽悠你?不过尔尔罢了!”
“你若入我青木堂————”
“夏蛮子给得起的,我也能给。”
“他给不起的————”
冯教习忽然停住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股湿润、清凉,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水汽,凭空而生,在他掌心凝聚。
“嗡一”
水汽并未化作雨滴,而是逐渐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植物虚影。
那是一株极为奇特的植物。
它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碧蓝色,叶片如同翡翠雕琢而成,顶端结着一个形如瓷瓶的花苞。
冯教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只要你入我青木堂一脉————”
“我便送你,这个!”
那株悬浮在冯教习掌心的碧蓝植株,虽仅有巴掌大小,却仿佛是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小型泉眼。
随着那花苞如鱼嘴般一张一合,周遭那原本因夏日而有些燥热的空气,竟肉眼可见地形成了一个个微小的旋涡。
那些看不见的热浪、暑气,被它吸入腹中,而在短暂的吞吐之后,一缕缕清凉至极、带着淡淡甜意的水雾,便从那花蕊深处喷薄而出。
“滴答。”
一声极轻的脆响。
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顺着那翡翠般的叶片滑落,滴在讲台干燥的木纹上,瞬间洇湿了一小块木头,让那干枯的纹理泛起了一丝湿润的色泽。
青木堂内,死一般的寂静被这滴水声打破,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这是————【碧海潮生莲】?!”
人群中,一个识货的老生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哆嗦:“书上记载,这东西不是生长在水脉丰沛之地吗?
怎么可能被人炼化成只有巴掌大小的掌中景”?!”
“不仅仅是变小了————”
另一个对灵植颇有研究的学子死死盯着那吞吐热气的花苞,喉咙发干:“它在易位”!
它把此地的火燥之气,转化为了水汽!
这————这虽然只是九品灵植,但在如今这大旱的天时下,这就是活命的宝贝啊!”
众人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夏教习拿出那只【镇土金蝗】,是给苏秦递了一把杀人的刀,一把能斩尽来犯之敌的利剑。
那么此刻冯教习手中的这株莲花,便是给苏秦送来了一口活命的井。
“九品碧海潮生莲————”
有人低声算计着:“虽然品级不算太高,产出的水量也有限,但这东西只要种下去,便能自行吞吐湿气,汇聚水流。
哪怕水量不大,顶多也就是能维持一条穿村而过的小溪,灌溉个百十亩地。
但在这种连河床都干裂的灾年,这一条不断流的小溪,那就是全村人的命脉!”
对于一个急需拯救家乡的农家子弟来说,还有什么比“水”更具诱惑力?
还有什么比这实实在在的灌溉之源更让人无法拒绝?
站在门口的夏教习,那张粗犷如岩石般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握着金蝗的大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泛出青白之色。
作为曾经的主考官,作为在御兽一脉浸淫了半辈子的行家,他虽然嘴上瞧不起那些种地的灵植夫,但心底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一行的门道。
冯老鬼这一手,太狠了。
这是真正抓住了问题的七寸。
“这老东西————”
夏教习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他手中的金蝗,虽然也能通过威压驱逐害虫,间接保护庄稼,但那终究是”
武力威慑”,是外道。
在“建设”和“恢复”这一块上,御兽一脉确实有着天然的短板。
这株碧海潮生莲虽然只是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