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百兽抢人,扬名二级院!(已更一万求月票!)
,世故了,也“成熟”了。

    他以为这就是成长的代价,这就是看透了世事。

    可如今,听着身后那个少年的话,看着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纪帅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年,好象把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

    那是他出发时的初心。

    是他曾经视若珍宝、如今却被他亲手埋在泥里、甚至踩上两脚的根。

    “真他娘的————”

    纪帅低下了头,眼框微红,嘴里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谁。

    讲台之上。

    冯教习也不再抖腿了。

    他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算计的老眼,此刻微微眯起,却没了之前的尖锐与压迫,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吧嗒了一下嘴,似是在回味苏秦刚才那番话的馀韵。

    “位置不同啊————”

    冯教习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能把“利己”和“贪心”讲得如此光明磊落,又讲得如此让人心头堵得慌,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原本因为被当众拒绝而生出的那几分不悦,此刻竟如晨雾般消散了大半。

    冯教习是个俗人,但他是个活得通透的俗人。

    他贪财,是因为他知道钱能通神。

    他好色,是因为他觉得那是生之趣。

    但他并不讨厌那种真正有脊梁骨的人。

    “罢了。”

    冯教习心中暗道。

    他放下了强行将苏秦收入青木堂的心思。

    说到底,这二级院里藏龙卧虎,能将《春风化雨》修至三级的老生,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不至于稀缺到让他这个堂主去求着收徒的地步。

    毕竟,这不是那种无师自通、在一级院里便凭空悟道的妖孽,而是在罗姬那种古板理念熏陶下成长起来的苗子。

    根子上,就已经打上了罗姬的烙印。

    这小子既然不是那种为了资源就能随时改换门庭的墙头草,那他这青木堂的庙,或许还真不一定适合这尊神。

    “罗姬那个老古板,虽然迂腐,但他那套为民请命”的路子,或许还真就对了这小子的胃口。”

    冯教习想通了这一节,神色便松快了下来。

    既然留不住,那便结个善缘。

    这小子日后若真能在罗姬门下学出点名堂,多掌握几门民生大术,回去反哺家乡,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冯教习有些意兴阑姗地挥了挥手,象是要赶走这满堂沉闷的气氛。

    “行了行了。”

    他吧唧着嘴,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尖锐,反倒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那是长辈看晚辈瞎折腾后的无奈与包容:“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重。”

    他斜眼瞅着苏秦,那眼神里既有几分被驳了面子的不爽,又有几分遇见了怪胎的新奇,象是在看一块不开窍的顽石:“你是想告诉我,你不是个贪财的俗人,你是个有大私”的俗人,是吧?”

    苏秦不语,只是依旧保持着躬敬的姿势,脊背却未曾弯下分毫。

    “哼。”

    冯教习哼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重新靠回了那软绵绵的花瓣里,姿态慵懒至极:“老头子我虽然爱钱,那是为了活得舒坦。

    但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点苏秦:“既然你有这份孝心,有这份私心”,那我也不好强按牛头喝水。

    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冯教习指了指门外,那是通往其他各司学堂的方向。

    他的语气变得懒洋洋的,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属于灵植夫一脉魁首的自信与笃定:“既然你想看,那就去看吧。”

    “这二级院大得很,百艺千门,炼丹的、画符的、打铁的、玩鬼的————那是乱花渐欲迷人眼,足够你看个够。”

    “不过————”

    冯教习忽然坐直了身子,看着苏秦,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等你转了一圈,看遍了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之后。”

    “你会发现————”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抓握泥土的动作:“想要护住你那一亩三分地,想要让你那帮穷亲戚吃饱饭,想要在那天灾人祸面前挺直了腰杆。”

    “最后,还得是咱们这跟土坷垃打交道的——灵植夫!”

    “粮食,才是这天底下最硬的道理!”

    这话虽然狂妄,却也透着一股子脚踏实地的厚重。

    苏秦闻言,并未反驳,只是再次深深一揖,正欲开口谢过教习的宽容。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爽朗、甚至带着几分粗犷豪迈的大笑声,忽然从青木堂外传来,震得那藤蔓墙壁都在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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