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狂热的氛围下,赵猛和吴秋也被感染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啊!”
赵猛吞了口唾沫,也不甘示弱地将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举了起来,象是一根黑铁塔般矗立在人群中。
然而,在这片手臂组成的从林中,却有几处“空地”显得格格不入。
苏秦端坐在蒲团上,神色沉静,双手自然垂落于膝,并没有丝毫举动。
他身侧,徐子训依旧轻摇折扇,嘴角含笑,却无动作。
另一边的林清寒则是闭目养神,仿佛这满堂的喧嚣与她毫无瓜葛。
三人象是商量好了一般,在这狂热的浪潮中保持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冷静。
冯教习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看着那一张张写满欲望和期盼的脸庞,嘴角撇了撇,似是有些无趣。
“啧。”
他咂了咂嘴,伸手掏了掏耳朵,那种惫懒的劲儿又上来了:“怎么?一个个都穷疯了?
每次都是这些老面孔,看着都烦。”
他挥了挥手,象是在赶苍蝇:“行了行了,二级院的老油条们都把手放下!
今儿个老头子我想听听新鲜的。”
冯教习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几分,穿过前排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后方那些略显生疏的面孔上:“有没有刚从一级院上来试听的崽子?
举着别动!”
这话一出,原本密密麻麻的手臂瞬间象是被割倒的麦子,哗啦啦地倒了一大片。
老生们一个个面露遗撼,却也不敢违拗这位怪脾气教习的话,只能悻地放下手,转而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剩下的那几只“独苗”。
偌大的青木堂后排,此刻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四双手。
赵猛和吴秋的手依旧举着,但显然有些僵硬,周围突然空出来的空间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赵猛下意识地往另一侧望去。
只见在学堂的另一角,靠近窗户的位置,也有两只手举着。
那是两个身穿灰色道袍的少年,虽然衣着朴素,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世家傲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黎云?周泰?”
赵猛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一声冤家路窄。
没想到,除了他们几个,这陈字班的两个领头羊竟然也选了这青木堂作为第一站。
看来是在入传送阵时被随机分流了,没跟大部队撞上。
四个人,四个机会。
赵猛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象是在敲鼓,“砰砰”直响。
四分之一的概率!
这要是被点中了,那就是在几百号师兄师姐面前露脸,更别提那可能到手的赏赐了!
冯教习的目光在那四人身上来回打转。
他先是看了看黎云和周泰,那两人虽然举着手,但腰背挺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舍我其谁”的自信,显然是有备而来。
冯教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对这种太过正经的架势并不感冒。
随后,他的目光移到了赵猛身上。
看着这个大块头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涨红的黑脸,以及那双透着憨厚与渴望的牛眼,冯教习的眼睛忽然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嘿,那个傻大个。”
冯教习抬手一指,手指上还沾着点油星:“就你,那一身腱子肉都要把衣服撑破的那个。
你来说说。”
被点名了!
赵猛浑身一震,象是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脑门,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旁边的吴秋羡慕地看了他一眼,默默放下了手。
黎云和周泰那边也是神色微动,放下手后,目光冷冷地投射过来,似乎想看看这个“傻大个”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呼————”
赵猛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手心的汗,这才站起身来。
他虽然看着憨,但脑子却并不慢。
在站起来的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这冯教习既然是灵植夫一脉的大拿,那地位肯定跟罗教习差不多。
罗教习喜欢什么?
喜欢民生,喜欢大局观,喜欢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情怀!
这冯教习虽然看着不正经,但能做到这个位置..
骨子里肯定也是有着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的!
否则怎么会选择在事关民生”的灵植夫里深耕?
想到这,赵猛心中大定。
他挺直了腰杆,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象个胸怀天下的仁人志士,声音洪亮地开口道:“回教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