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切记,莫要喧哗,这里的师兄师姐们,脾气未必都好。”
正说着,前排一个身穿墨绿色道袍、面容有些消瘦的青年转过头来。
他原本只是随意一瞥,但在看到古青腰间那块代表着灵厨一脉种子班”的玉牌时,眼神微微一凝,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熟络的笑意。
“哟,这不是古青师弟吗?”
青年转过身,身子懒洋洋地靠在藤椅背上,打趣道:“这个时辰,若是没记错,应当是杨教习开炉讲授《五味调和论》的关键时候。
你这杨门高足,不在灶台前盯着火候,怎有闲心跑来这青木堂,听冯老头的闲篇儿?”
他目光在古青身上打了个转,似是想到了什么,挑眉道:“莫非————你那九品灵厨师的百艺证已经拿下了?
这是准备触类旁通,还要兼修灵植夫?”
古青脚步微顿,对着那青年拱了拱手,苦笑道:“纪帅师兄说笑了。
那九品厨证何其难考,火候、刀工、灵气配比,差一丝便是废品。
师弟我准备下个月再去碰碰运气。”
说着,古青侧身,让出身后的苏秦、赵猛等人:“今日来此,不过是领着几位刚从一级院上来的好友,来这儿试听一番,认认路。”
“哦?新人?”
被唤作纪帅的青年目光越过古青,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他的视线在苏秦那洗得发白的青衫上停留了一瞬,并未过多在意,反倒是赵猛那魁悟如熊的身板让他多看了两眼。
赵猛是个粗中有细的,见古青对此人颇为客气,当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至极的笑容,抱拳瓮声瓮气地喊道:“纪帅师兄好!俺叫赵猛,初来乍到,往后还请师兄多照应!”
这一声“师兄”叫得响亮又实诚,没半分虚头巴脑的架子。
纪帅听得顺耳,那张消瘦的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原本有些端着的架子也松懈了下来。
“是个实诚人。”
纪帅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也没分给旁人,自顾自地嗑了一颗,慢悠悠道:“既然是古兄带来的,那也就是自己人。
不过,你们今日选了这青木堂作为第一站,倒是————好运气。”
“好运气?”
赵猛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凑上前去:“师兄,这话咋说?莫非这讲课的教习有什么说法?”
一旁的吴秋和林清寒也竖起了耳朵。
初入二级院,两眼一抹黑,这种老生口中的情报,往往比书本上的规矩更重要。
纪帅吐出一片瓜子皮,指了指前方空荡荡的讲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今日主讲的,是冯教习。”
“他与那位出了名严苛的罗姬罗教习一样,都是灵植夫一脉的大拿。
但这两人的性子,却是天差地别。”
纪帅压低了声音,象是在说着什么坊间趣闻:“罗教习那人,古板,守旧,眼里揉不得沙子,讲究个规矩”。
而这位冯教习————嘿,那就是个随心所欲的老顽童。”
“老顽童?”
赵猛瞪大了眼。
“不错。”
纪帅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冯教习讲课,从不按常理出牌。
高兴了,讲讲天地大道;不高兴了,讲讲怎么给灵瓜授粉。
但他比罗教习更受咱们这些普通弟子的欢迎。”
“为何?”
一直沉默的苏秦适时地捧了一句。
纪帅看了苏秦一眼,解释道:“因为他大方,且————任性。”
“在他的课上,只要你能答上他的问题,哪怕只是让他觉得你这人顺眼”,或者说的话有意思”。
他随手赏下来的东西,可能就是咱们攒上半年功勋点都换不来的宝贝。”
纪帅掰着手指头数道:“上个月,有个师弟就因为夸了他养的一盆兰花长得精神,直接被赏了一株聚灵草”,回去熬了汤,当晚就突破了一层小境界。
还有传闻,曾有人在他课上顿悟,被他赐下一瓣明心菩提花”,直接洗炼了神魂。”
“嘶”
赵猛和吴秋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提升修为?洗炼神魂?
这哪是上课,这分明是来进货的啊!
“不仅如此。”
纪帅似乎很满意新人的反应,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冯教习,还是整个二级院里,唯一一个在大课上,当场破格招收过种子班”成员的教习。”
说到这,纪帅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萧索。
他手里的瓜子也不嗑了,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发直地望着虚空:““种子班”啊————那是一步登天的梯子,也是咱们这些凡人遥不可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