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
古青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并没有丝毫的眩耀:“我当初在一级院,种田种不活,唤雨唤不来,那是出了名的废柴。”
“可后来进了二级院,我跑去听了【灵厨师】一脉杨教习的课。”
“那门名为《活火煮泉》的奠基法术,我只听了一遍,便福至心灵,当场将其推演到了三级点食成金”的境界。”
“当即便被杨教习收为了种子班弟子,潜心学习灵厨一道。”
古青看着众人,眼中闪铄着智慧的光芒:“修仙百艺,世上路有千万条。”
“此路不通,未必就是绝路。”
“总有一条,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这番话,如同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赵猛和吴秋心中的焦虑与不安。
是啊。
天生我材必有用。
种地不行,说不定我打铁是一把好手呢?
打铁不行,说不定我画符有天赋呢?
“那————”
赵猛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古青笑着抬手阻止了。
“好了,师弟。”
古青指了指那已经光芒大盛的传送阵:“该上课了。”
“我说的再多,也不如你们亲身去感受一番。”
“去听听,去看看,自然便知晓,何为灵性”,何处是“归途”。”
说罢,古青便望向前方的传送阵,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猛率先迈入,吴秋、林清寒、苏秦三人也相继跟上,身影在光华中渐渐淡去。
最后,只剩下徐子训一人。
他站在传送阵前,并未立刻进入,而是静静地看着古青,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古青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徐师兄————”
“若是这一次————我是说若是。”
“若是这前十的榜单上,依然没有你的名字。”
“你————还是决定不入二级院,哪怕只是做一个普通班的学子,也要回去复考吗?”
徐子训没有说话,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良久,他微微颔首,动作轻得象是一阵风,却又重得象是一块铁。
“自然如此。”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壮激昂,却透着一股子固执。
古青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更低的叹息。
“————何苦呢?”
这句问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一种发自肺腑的不解与心疼。
“半年一届,寒来暑往。三次了,徐师兄。”
“一年半的光阴,对于修士而言,是何等宝贵?
那是足以拉开一个大境界的鸿沟啊。”
徐子训望向古青,面容依旧温润,眼神依旧清澈。
只是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愿被人触碰的疲惫。
“古兄。”
徐子训温声道:“你懂我的苦衷。”
古青眼眸复杂无比,望向徐子训。
看着这个曾经在外舍时,也曾如兄长般提点过自己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
古青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淅:“若是按照家里的安排,按照徐家为你铺好的那条路走————
此时此刻,你本该和王烨师兄一样,站在那云端之上,筹备着冲击三级院了。”
曾几何时,在那个破旧的一级院外舍,“胡字班双璧”是何等耀眼的存在?
甚至在很多教习和同窗眼中,徐子训的才情、底蕴、心性,还要隐隐压过那个整日里吊儿郎当的王烨一头。
可如今————物是人.。
“金教习————又来了。”
古青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象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但听到“金教习”三个字,徐子训那握着折扇的手,终究是不可抑制地僵了一下。
古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破绽,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他主修的那一脉,虽非十大主流,未曾开班授课。
但想入他座下做一记名弟子的————能从山脚排到山顶。”
“可他谁也不见,谁也不收。”
“你复考三次,他便在你试听课的角落里,等了你三届。”
古青抬起头,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却无比认真地看着徐子训:“他承诺————只要你肯点头,便直接是入室弟子。”
“这其中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