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微微颔首,“谢谢……”
穹点点头,继续保持高人风范。
。。。
穹保持高人风范已经三分钟了,此时的镜流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穹是崩溃的,你问啊!你倒是问一问为什么能治啊!
你不问,我怎么水字数……把你拐回列车啊?
“有什么问题,其实是可以问一句的。”
穹神发现了镜流小姐脸上的犹豫,于是直接抛出引子。
镜流面露犹豫之色,“可以吗?会不会太冒昧了?我觉得贸然问出可能不太好……”
“怎么可能啊流子姐,咱们可是朋友啊!”
穹眼珠子古灵精怪地转了两圈,大大咧咧地说道。
“朋友……”
镜流微微一愣,朋友吗?多么陌生的词汇啊……
“对啊。”
穹一脸理所当然,“如果不是朋友,我会给你买奶茶喝?”
镜流看向他,嫣红的眸子倒映着对方的身形,似乎是想看清这人的想法。
她薄唇轻抿,眼神却略微低垂,“嗯……朋友。”
穹猥琐一笑,“那你问吧,快问啊,问啊!”
镜流微微一怔,虽然有些不理解穹此刻为什么执意要她问,不过既然他都让了……
“可以……再帮我治一个人吗?一个就好……无论什么报酬都可以,只要我拿的出来。”
“啊哈哈哈……魔阴身是因为你们身板太脆了,承受不住「磨损」带来的后果……叽里咕噜……”
镜流眨眨眼睛,呆呆地看着侃侃而谈的穹,这是……拒绝了吗?
他在说什么?
穹听到了镜流问的问题了吗?听到了。可是气氛都到这里了,他不说一说怎么证明自己堪比博识尊的聪明才智呢?
“怎么样?流子姐,我厉害吧?”
镜流一脸茫然,“厉……厉害?”
“咳咳,所以流子姐,你想让我帮忙治谁?”
镜流心念一动,“景元。他身居仙舟要职,不可因魔阴身而误入歧途。”
同时……
镜流眸光微微沉寂,景元也是他们五人中最不应该被困在过去的人。
“景元?”
穹挠挠头,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解地看着镜流,“他不是还没魔阴身吗?”
“身为将军,其一旦陷入魔阴身,必然比罗浮上其他的长生种陷入魔阴身的后果更为严重……他一路走来,背负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就让我这不称职的师傅,为他做最后能做的事吧。”
镜流说着,回想起自己身为仙舟罗浮剑首,却在陷入魔阴身后剑斩一众云骑的那一幕,她不想让景元走上她的老路。
“额……好吧~那,流子姐要不要给点东西表示表示?”
穹嘿嘿一笑,右手手指靠拢在一块搓扭。
“理应如此。穹,你想要什么?”
“我……”
暗金色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白毛红瞳的镜流,“想让你加入我们,来列车上转两圈。”
“加入你们?”
镜流微微一愣,她没想到穹说出的请求竟然是这个。
“……可是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出来了。”
“额……?”
穹看着表情呆呆的镜流,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流子姐一直都这么性情的吗?
“这事以后再说,来不来嘛?”
本来穹以为镜流会直接答应,毕竟只是‘登上列车’而已,什么时候下列车完全由她自己决定,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在思索过后,镜流给出答案,“是缺少战斗人员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成为你手里最锋利的剑,帮你斩断沿途的阻碍。至于登上列车……”
镜流微微摇头,“我曾在友人误入歧途时……没有出面阻劝,反而暗中默许。最终酿成大祸,堕入魔阴,残害云骑同事,砍杀曾经挚友。”
“像我这样的人,灾难的「祸首」,凭什么能放下往日造就的余孽,加入列车?”
“我不能……也不敢。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斩落天上的妖星,最后……在悔恨中逝去!”
“……,抱歉,我说的废话有些多了。”
镜流满含歉意地看着穹,“穹,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请不要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时间和精力了。倘若列车有难,镜流定会豁出性命,鼎力相助。杀伤劫掠……也未必不可。至于其他……”
天色渐晚,风儿微凉,吹落树枝上的残叶,一如那融化的冰雪。
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不值得。”
……
“不,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