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孙家停着不动,他就不能一直等着。
他放下那片叶子,站起身来,推开偏院的门,沿着甬道走到主宅那边。张管事正在廊下整理一摞旧账册,看到他过来直起腰来。
姜大柱在他面前站定,问了一句:“孙家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张管事摇了摇头:“没有,还是老样子,商队没出城,矿场没出货,连城里的铺子都缩了人手。”
姜大柱点了点头,视线越过张管事的肩头,落在远处孙家宅院的方向,目光平静:“停久了也不是办法,该让省城再热闹一点了。”
张管事微微一怔:“您是说……”
姜大柱收回了目光:“孙家暂时缩回去了,那就换一家。省城一共五家势力,总有一家会动。”
张管事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但看到他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继续整理那摞旧账册,没有再出声。
姜大柱回到偏院之后,在桌边坐下来,摊开一张纸,提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钱家。他放下笔,看着那个名字,孙家那边已经暂时停下来了,现在需要一个新的目标。
省城五家势力,赵家在他手里,孙家刚被劫了三回,周世安那边暂时不宜动,赵德厚那支旁支向来不引人注目,剩下的就是钱家了。
钱家做的是灵药和法器买卖,在省城开了好几家铺面,生意做得不小,而且钱家最近的货物进出频率比孙家还要高,如果钱家也被劫,省城这潭水就彻底浑了。
他考虑片刻,然后起身,御剑回到天狼城。
他推开皇宫大殿的门时,苏雪琪正在案后整理一摞新送来的账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你回来了?省城那边怎么样了。”
“孙家暂时停了。”姜大柱在她对面坐下,“短时间内不会再出城。”
苏雪琪放下手中的账册:“那下一家是谁?”
“钱家。”
苏雪琪微微想了一下,像是已经在脑海里调出了相关的信息:“钱家做灵药和法器生意,最近一批货是从南边运过来的,听说有不少珍稀药材和法器胚子。”
姜大柱接话道:“你这边有更详细的消息吗。”
苏雪琪点了点头,从案上那摞账册底下抽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我让人整理的,钱家最近三个月的货物进出记录。他们在南边的进货渠道比较稳定,每半个月左右会有一批货从南边运到省城来,走的是东门外的官道,押送的人手大约十五到二十人之间,领队的护卫据说是金丹中期。”
姜大柱接过那张纸,快速扫了一遍上面列出的时间和货物种类,目光在其中一行上停了一下:“钱家下一次进货是在五天后?”
“对。”苏雪琪说,“五天后会有一批货从南边运过来,这次主要是灵药和两件品相不错的法器,价值不小。”
姜大柱放下那张纸:“五天后,时间刚好。”
他把那张纸叠好收起来,又问了一句:“钱家最近跟省城其他几家有往来吗。”
苏雪琪摇了摇头:“钱家做事一向闷头赚钱,不太参与省城几家之间的明争暗斗。但这也意味着如果他们的货也被劫了,他们不会像孙家那样去找城主府,也不会去找其他几家联手,他们会自己查。”
姜大柱微微点头:“那就够了。钱家自己查,查不出结果,就会像孙家一样缩回去。到时候省城五家有三家停摆,剩下两家也坐不住。”
苏雪琪看着他:“你打算让谁去办这件事?”
“还是银月她们。”姜大柱说,“上一次她们处理得干净利落,这次也一样。”
苏雪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去通知她们。”
姜大柱站起身来,走出大殿时日光正从云层缝隙间洒下来,将广场上的青石板照得微微发亮。他穿过广场时迎面遇到银月,她正从南区那边走过来。
银月看到他脚步放慢了一些,琥珀色的竖瞳中带着一层询问的光芒:“听说又有活干了?”
姜大柱停下脚步:“五天后钱家有一批货从南边运过来。”
银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上次那批矿石和灵药还没捂热,又要动手了。”
“这次是灵药和法器。”姜大柱说,“价值不小,钱家丢了这批货,会比孙家更肉疼。”
银月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准备,人手还是上次那批。”
姜大柱应了一声,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远处那棵老桃树的树冠上:“这一次不需要留活口,也不用留痕迹。货劫了,就地处理干净就行。”
银月没有多问,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转身朝演武场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而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