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黑曜石墙壁没有挂油灯,只有嵌在石缝里的紫萤石散发着微弱的光。
走在前面的老者身穿厚重的猩红滚金龙纹长袍。
长袍的下摆拖在泥水里,染了一层污痕。
老者头顶戴着过分宽大的黑金皇冠,压得他脖颈前倾,脊背弯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
此人正是诺克萨斯的掌舵人,达克威尔三世。
这位在外人眼中生杀予夺的皇帝,走路时右脚有些跛,每走三步就要在地面上拖擦一下,发出粗粝的声响。
萨布丽娜跟在他身后。
她今年三十六岁,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干瘪的痕迹。
一头浓密的深紫色长卷发垂在腰后,发尾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极其合身的深紫色丝绒束腰礼裙,硬质的鲸骨撑条将她的腰肢收束得极细,上身被衬得挺拔丰满,裙摆向下散开,勾勒出成熟女人独有的宽厚腰臀线条。
右眼角下方,生着一颗暗红色的泪痣。
她的双手规矩地叠放在腹前,面部线条平整,看不出喜怒,也没有慌乱。
“萨布丽娜夫人,请吧。”
达克威尔在一扇生满铜绿的铸铁重门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蜡黄干瘪的面皮上堆叠出几道深沟,浑浊发黄的眼珠盯着萨布丽娜饱满的胸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又畏缩地移开视线。
他抬手按在铁门中央的六芒星凹槽上。
伴随着机括咬合的摩擦声,厚达半尺的铁门向内滑开。
门内是一座高阔的圆形石厅。
地面铺满打磨光滑的黑理石,倒映着空荡荡的穹顶。
厅堂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幽紫色的火球,火苗不发出哔剥声,也没有温度,把整座大厅照得惨白。
在紫色火球下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背对着大门。
她身形高挑,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大胆的黑色宫廷长裙。
裙摆由某种黑色的鸟类羽毛编制而成,拖曳在地,后背则大片镂空,露出毫无血色的白皙背脊。
她的右手握着一柄细长的白金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面八角形的水晶魔镜,镜面上流转着水银般的反光。
达克威尔走到门槛内侧,弯下腰,膝盖直接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女巫大人,人我已经带到。”
女人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手指在空中随意摆动了两下。
达克威尔连一句话都不敢多问,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厚重的铸铁大门在萨布丽娜身后严丝合缝地闭拢。
石厅内只剩下两个人。
萨布丽娜站在原地,鞋跟踩在平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我一直知道达克威尔是个傀儡。”
萨布丽娜停在距离女人十步远的地方,语气听不出波澜,“只是没想到,藏在皇帝身后发号施令的,是个女人。”
手持法杖的身影停顿了一下。
女人转过身来。
黑色的法袍正面大胆开口,黑金相间的硬质胸甲仅仅遮盖住关键位置,将两团饱满挺立的雪白紧紧托起,边缘挤压出极深的沟壑。
紫色的长发梳成繁复的贵族发髻,面容妖冶。
乐芙兰上下打量着萨布丽娜,从她丰盈的胸脯一直看到被裙撑勾勒出的丰腴大腿。
“真不愧是帝国第一美人。”
乐芙兰开口,“三十六岁,生过孩子,身段还能保持得这么紧实,难怪不朽堡垒里那些自命不凡的领主,提起阿斯特雷亚夫人时,眼睛里总有股下流味。”
“你费尽心机把我从领地骗进帝都,不是为了讨论我的腰围和长相吧。”萨布丽娜直视乐芙兰的眼睛,“你究竟想干什么?”
乐芙兰单手握着法杖,慢慢向前迈步。
行走间隐约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
“都走到这一步了,你不妨猜一猜。”
“这并不难猜。”
萨布丽娜神色如常,“用述职的名义强召我孤身入京,你们在阿斯特雷亚领地埋下的眼线,现在应该成功接管家族了。”
她说到这里,下巴微扬:“你想吞掉阿斯特雷亚家族在中部的四万精锐,彻底锁死西境和帝都之间的通道。”
乐芙兰在萨布丽娜身前停住,嘴唇咧开一抹弧度,却没有笑意。
“分析得很全面。”
乐芙兰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厅里回荡,“不过你把我想得太狭隘了,阿斯特雷亚那几万人马,对达克威尔来说或许是一块肥肉,但在我眼里,区区一个公爵家族,还不配让我大费周章地布局。”
萨布丽娜眉尖微动:“不是为了兵权?”
“你那点私兵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