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伸出手时,赫然发现面前的拦路人都不动了。
他抬头一看,便看见杜安和李斑从一朵白云上跳下来。
“我亲眼看着那两只绿虫子钻入车厢里了。就是不知道被纠缠的时候,有没有跑出来。”
“没有。”李斑说,“你被拦住时,我就封闭了车厢。”
其实是术法“防护术”,是根据他刚刚运送尸虫想到的新的应用方法。
而在场其他人都被定住是杜安的手段。
他的“震怖术”显然比李斑更熟练,变化也更多一些,可以同时对多人释放。
而且李斑扫了一眼,这里的人都只是被钉在原地,没有人晕厥或死亡。
他们只剩下眼睛和嘴巴能动。
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惊恐地睁大,露出大量眼白。
嘴巴里喊着救命,或者饶命。
杜安定住众人后,立刻向马车走去。
这群人似乎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戏摊子。
两辆马车拉着行李,行李有大鼓、小鼓、唢呐之类的乐器,还有麻绳和几种颜色不一的布料装饰,摞在一起的长凳等。
还有一辆马车后面拉着拱顶的小车厢,外面罩着深蓝色已经被染脏的布。
没有车门,只有一个用木条坠着的棉布门帘。
时铭说,刚刚两只绿色的虫子就是从棉布门帘的缝隙里钻进去的。
如果说杜安判断有误,这两只虫子重获自由后,没有选择回去喂母虫,而是依旧外出狩猎,但它们却没有攻击外面的男人,反而钻进了看不到里面情况的车厢。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李斑这样想着,让时铭在一旁等着,自己也跟着杜安走进车厢。
当他们靠近车厢时,被定住的两个男人开始大声求饶起来。
“两位侠士,两位侠士,钱财都在我们这里,请不要伤害女眷。”
另一个喊着,“大人,大人,我婆娘有身孕了,请大人高抬贵手!”
杜安充耳不闻,上前等李斑撤掉“防护术”后,一把扯掉了车上的门帘。
车里坐着三个女人。
一个年纪大些,两个稍年轻些。
其中一个年轻的妇人肚子高高隆起,看上去仿佛快临盆了一样。
但此刻,那个孕妇大张着嘴巴,在杜安扯掉门帘的一瞬间,李斑和杜安都看见了有一抹绿色进入了孕妇的嘴巴。
“尸虫进入她嘴巴了。”李斑蹙眉,他对付尸虫的手段,就是直接削掉被寄生人的半个脑袋。
可是眼前是一名孕妇,而且她现在还活着。
“怎么办?”
“这女子没有被寄生。”杜安眯着眼睛,身周出现两枚银色碎片,“尸虫的确是回来找母虫的,只能说明————”
“母虫在女人身体里?”李斑讶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女人的肚子上,“这母虫竟然能躲在这里?”
“隐藏在孕妇腹内,又不杀了她。这母虫比我见过的那些都要聪明。
杜安眼中带着笑意,“说不定是个少见的异变种。剖开她看看。”
明显,杜安口中的“她”正是车厢里已经吓得涕泪横流的孕妇。
李斑抬抬手,又放下。
孕妇身体里藏着母虫,是一定要取出来的。不然也是一尸两命。
“别伤她性命。”
杜安操纵的银片灵活又锋利,自然有不取人性命查找母虫的方法。
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心思了。
“啊!!!别碰她!不然我杀了你们!”
其他人见到杜安要对孕妇动手,都已经闭上眼睛,或者悲伤啜泣。
他们见识两人超乎认知的强大,并不敢反抗。
只有孕妇的丈夫,目眦欲裂,用通红的眼睛,仇恨地瞪着李斑和杜安。
但他动弹不得,一口牙咬得渗出血迹,也只能在原地咒骂。
李斑一个闪铄,出现在男人面前。
男人一愣,任他走遍大江南北,又哪见过这般身手?
他们又是耍戏法、唱戏谋生,顿时想到了戏曲中的某种存在。
“仙师?仙师,请别伤害幺娘,你要挖心掏肝的,就掏小人的吧————”
男人一边哭一边喊,喊得李斑一头黑线。
这嘴上叫着他“仙师”,心里是把他们都当成“恶鬼”了吧?
李斑抬手按在男人肩膀,解开了他身上的震怖术定身效果,抓着人又闪回马车前。
此时杜安的银片已经剖开女子的腹部。
后者腹中流出黄绿色的汁水,还有一股恶臭之气散开。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