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教育挖人的风波还是在学校内流传开来。
李柏心里清楚,课堂外拼的是人脉和手段,课堂里拼的才是真功夫。
周一早读刚开场,他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全班,目光精准锁定那六个特殊的学生。
这六个孩子,就是他上周复盘时标记出来、彻底陷入成绩平台期的重点对象。
学生们还在继续努力,分数却提高有限,最磨人的瓶颈期。
这种状态最容易打击学生的心态,也是无数中等生容易陷入的死胡同。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着会觉得,学生们尽力了,老师们没辙了。
而且对于李柏来说,他那不甚成熟,不被看好的教学模式,也会因此陷入泥潭。
那些教研组观望的老师,也会人物李柏的新模式,也就到此为止,提分红利吃完了。
李柏暗自腹诽。
普通老师靠天提分,学生能涨就涨,不涨就认命,但他不一样,有系统的加持,所谓的瓶颈,从来不是无解,只是没人找对破局的口子。
他翻开手里单独整理的六份学情档案。
这六个学生不是统一的差,是差得五花八门:有的是基础漏洞堆积太多,越学越乱;有的是思维固化,只会死记不会变通;还有的心态浮躁,看似坐得住,实则脑子全程挂机。
之前统一的闯关模式适合整体提分,却刚好对不上这六个人的专属病灶,这也是他们集体卡在平台期的根本原因。
刚好,刚升级的理解力光环大范围生效,时机刚刚好。
别人束手无策的僵局,对他而言,刚好是新一轮教学点收割的开始。
早读课在平稳中进行着,李柏把针对性的调整,放在放学后的工作坊。
周一放学铃响,工作坊正式开张。
走廊里排起了队。
二十几个学生从各个班涌过来,有的书包还没放下就探头往教室里张望,有人手里捏着没吃完的面包,一边嚼一边踮脚往前看。
一个女生小跑着过来,看清里面还有空位,松了口气,回头朝同伴招手。
赵志刚抱着签到表挤过来,压低声音:“七班四十五人全到,八班来了十九个,九班十一个,其他班零零散散加起来十几个。”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总数快九十了。”
李柏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心里嗤了一声,人云亦云,拿机械式的埋头苦读当遮羞布,掩盖自己不愿动脑的愚钝。
他看了一眼走廊里还在排着的人,又扭头看了看已经塞满的教室。
“一个教室塞不下。”他转头对赵志刚说,“外班的你带着去隔壁,按七班的规矩来,七班留这儿。”
赵志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冲人群喊了一嗓子:“其他班的,跟我走!”
人群里一阵骚动,外班的学生陆续从队伍里走出来,跟着赵志刚往隔壁挪,有人边走边回头,脸上写着点儿不情愿。
等外班的人走干净了,李柏才走进教室,站在讲台前扫了一圈,全是自己班上的面孔。
待到喧闹渐渐平息,教室门窗关好,李柏抬手敲了敲讲台。
原本交头接耳的学生们瞬间安静,方才打闹散漫的神态收敛大半。
他没有立刻开课,先将六份单独标注姓名的学情册子挨个放在桌角,正是那六名卡在成绩平台期的学生专属资料。
“其余同学照旧执行错题闯关,限时四十分钟完成当堂订正,写完自行核对答案。”
话音落下,台下学生纷纷低头翻开习题册,笔尖落纸的沙沙声顷刻铺满整间教室。李柏迈步走下讲台,径直走向角落里坐着的六人。
六人下意识攥紧手里的练习本,有人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
李柏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六人侧边,挨个点出各人症结。“周小曼,文言虚词辨析扣两分,句式判断扣三分,同类型题型反复踩坑。吴志远,基础题全对,主观题扣分翻倍,知识结构不稳定,蒙对的成分不小。”
接连点出每个人的病根,句句戳在痛处上。六个孩子的脸色从茫然慢慢变成恍然,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他拿出提前定制的分层练习卷:“从今天起,你们脱离统一闯关,每天课后一套定制习题,主攻短板漏洞,不求刷题数量,只求吃透一类题型。”
正安排妥当,隔壁教室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喧哗,隐约夹杂着学生抱怨的动静。没过两分钟,赵志刚推门进来,脸色不大好看,凑到李柏身旁压低话音:“坏了,隔壁不少学生闹情绪,嫌弃分班上课、不能留在主教室,还有几个家长刚在微信上找我问话,质疑咱们区别对待学生。”
李柏眉头微挑,这在意料之中。精英教育挖人落空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