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用力攥紧茶杯,语气复杂又隱晦,“视频接通那几秒,镜头扫过客厅,我看见妈那边根本不止她一个人。有个看著比她年轻好多的陌生男人,动作自然隨意,直接走过来伸手环住了她的肩膀,举止看著格外亲热曖昧,一点都不生疏。”
那一刻突如其来的画面,让他脑子瞬间空白,下意识慌乱掛断电话。
“我不敢让爹看见。”徐有恆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爹性子固执刚烈,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要是看见这一幕,今晚必定要动大怒,大过年的,我不想添乱。”
“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估计算是比较熟的人,很大可能是带著她们一去旅游的导游销售人员,为了哄老太太们,表现得比较亲近热络。”
他顿了顿,刻意放缓语气,努力往最温和的方向推测。
徐有恆常年在外奔波做生意,人情世故见得通透,各色人心都摸得透彻。
“现在夕阳行业最是暴利火爆,专门有人盯著独居、有退休金的老太太的钱袋子。”他语气直白现实,看透其中门道,“不少做保健品、康养器械的销售人员,最会討好孤寡老人。嘴甜殷勤,贴身巴结,送礼陪伴、嘘寒问暖,哄得老太太心甘情愿掏钱消费。那刻意討好的亲热模样,外人看著都有些没眼看。”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压下心底纷乱的顾虑,儘量往好处想:“我猜,那人大概率就是做保健销售的。老妈思想保守传统,一辈子也算是比较守规矩,断然不会做出格的事,顶多是被人刻意討好哄骗了。”
一盏热茶微凉,雾气缓缓消散。
徐仲恆安静听完,指尖不轻不重地轻叩桌面,眉宇间染著淡淡的疲惫与烦躁。
他素来偏爱清净,最烦家中牵扯不断的琐碎杂事。
“先別声张,尤其瞒著老爸。”徐仲恆神色冷静,语气沉稳克制,做事条理分明,“你找人盯紧那边,免得出什么事儿。”
徐有恆郑重点头:“我明白,那边我有熟悉的人,明天我让李军打电话过去找人看看情况。”
阳台外夜色深沉,远处城市零星烟火在漆黑的夜空炸开,光亮转瞬即逝,落下细碎的灰烬。
屋內孩童嬉笑打闹,年味喧闹。
这一个除夕夜,看似闔家圆满,平静之下,夹杂著微微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