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值年关,气温骤降,室外寒风刺骨。相比於走正门露天吹风,开车直达地下车库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地下车库温暖避风,下车就能搭乘电梯直达住户楼层,不用受寒风侵袭,也不用绕路奔波,带著孩子格外方便。
周蜜熟练解锁车辆,先小心翼翼將皮皮安置在后排婴儿座椅上,仔细扣好安全带,又把孩子的小外套往上拢了拢,確认没有漏风著凉,才坐进驾驶位。
她发动车子,车速放得极慢,行驶平稳又谨慎。
开车途中,她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皮皮。
小傢伙手里攥著一个小巧的卡通玩具,安安静静坐著,不吵不闹,偶尔伸著小手指向窗外路过的车辆,嘴里含糊不清地小声念叨,模样乖巧惹人疼爱。
十几分钟转瞬即逝,车辆稳稳驶入河源尊邸地下车库。
周蜜停好车,熄掉引擎,下车打开后排车门,將皮皮轻柔抱下来。
她顺手拿起车上备用的加厚小披风,披在孩子身上,牢牢护住脖颈,避免吹风受寒。
她牵著皮皮软乎乎的小手,缓步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最终稳稳停在对应楼层。
电梯门缓缓敞开,还未走出,屋內传来的暴怒呵斥声就清晰穿透门板,洪亮又凌厉,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拎不清的蠢货!”
徐建立的怒火几乎要衝破房门,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夹杂在怒骂声中的,还有徐有恆小心翼翼、低声下气的劝慰,语气卑微又无奈。
周蜜下意识放缓脚步,轻轻攥紧皮皮的小手。
她抬手轻轻敲门,声音温柔克制,不高不低:“爸,是我,周蜜,听说你们回来了,我带著皮皮过来看您了。”
屋內的怒骂声骤然戛然而止,死寂一瞬过后,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被迅速拉开,徐有恆探出头来,脸上掛著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
“三嫂,你怎么来了?还是你孝顺,知道老爸回来,带著皮皮来看老爸。”
徐有恆侧身让出通道,连忙招呼两人进屋。
“快进来快进来,皮皮乖,快过来,爷爷回来了!爷爷最想你了!爸,周蜜和皮皮来看你了,你最宝贝的孙子也来了!”
徐有恆又朝房间內喊道。
周蜜牵著皮皮踏入屋內,视线快速扫过客厅。
徐建立端坐在沙发正中央,一身深色中山装规整得体,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
另一侧的座椅上,徐伯恆正端坐著,他脊背挺直,看起来神色平静,只是宽鬆的休閒衣领口下,隱约露出几道泛红的抽打痕跡,有些刺眼。
“爸,您回来了?”
周蜜带著皮皮笑著跟徐建立打招呼。
“皮皮,叫爷爷!”
周蜜教儿子。
皮皮懵懂抬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脸色严肃的徐建立,没有丝毫胆怯。
他笨拙地抬起胖乎乎的小手,认认真真作揖,软糯的奶音清脆动听:“爷爷好!爷爷拜年。”
孩童纯粹可爱的模样,瞬间抚平了屋內紧绷压抑的气氛。 “哎!乖皮皮,快过来让爷爷抱抱。”
徐建立原本紧绷神色很快舒展,起身去抱可爱的宝贝孙子。
他抱过孙子,將断掉的扫把杆踢到一旁,伸手轻柔抚摸皮皮柔软的头顶,眼神里满是柔和。
徐有恆站在侧边,偷偷给周蜜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眉眼弯弯,无声夸讚她靠谱管用。
周蜜抬头的功夫,也对上了徐伯恆看过来的眼神,他尷尬笑笑,不过眼神却满是感激,弄得周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爸,仲恆可能一会儿就下班了,刚好您今天回来了,咱们今天晚上一起去饭店吃饭庆祝一下。”
周蜜看气氛还有些尷尬,笑著建议道。
“就是,老爸,三哥家的保姆也都回去了,咱们人多,做饭麻烦,门口的御宾你也吃过,还是咱们家的饭店,云城地方特色,符合你的胃口。”
徐有恆急忙在一旁赞成游说。
“嗯,好吧,一块都吃个饭,看小葵跟她丈夫有空没,有空的话也一块过来,还有你”
徐建立看向大儿子徐伯恆。
“爸!您您说”
徐伯恆直接正襟危坐。
“你也一块过来,记住,不准带那个女人!”
徐建立厉声看向大儿子。
“嗯好!”
徐伯恆急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