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圣火神谕降下,他才缓慢抬手,身上那条凝实火焰组成的轮廓线,指向了晨昏命运。
诛杀,即刻降临。
一抹赤红,洞穿了晨昏的眉心,火焰点燃了他的皮肉,顺着那洞,燃烧起来。
原本只是指头粗细的洞,逐渐变得拳头大小,一圈不熄火光仿佛要将晨昏蚕食焚尽。
然而灰烬飞走,洞口展开之时,无烬却看见,晨昏的脑壳之中,什么都没有。
只有头发、头皮、颅骨被烧穿,颅骨之内,什么都没有。
就仿佛他的大脑,在紧密的颅骨空间之中,被偷走了一般。
空空荡荡的头腔之中,却留下了一道女声:“颅中脑是一种宝藏。”
徜若波粒或游子在此,想必会对那道声音很熟悉,那是宝藏女士的声音。是那个师从群山贤者,最终死亡之刻是自己捏爆自己大脑的宝藏女士。
是那个被命运亲手“自杀”的宝藏女士。
“还记得吗?我从过去借取过新芽、从过去借取过欺真,我自然也可以从过去借取宝藏。”
班特宁港,晨曦教堂广场之上,一只无源之手,捧着一只脑。
“只需预支未来的宝藏一次。如此用一次宝藏,便有无穷无尽的宝藏。”
那只手伸向过去,拎着衣领,抓出来了一具身体。
一席红裙,五官狰狞,手里脑组织逸散,正是刚刚自杀的宝藏女士。
随着这具尸体出现,那只浮空的无源手,也有了源头,便是宝藏女士另一只手。
宝藏女士左手满手都是自己的碎脑浆,而右手捧着一只新脑。
右手的那只脑,被她放入了自己的颅中。
双眼睁开,眼窝空洞,望向了圣火与黎志。
“我预支此发展,预支完好无损之宝藏。”她活了过来,开口说道。
又或者,此刻该称为他。
命运本质展露,毫无停留,伸手二度摘取:“腹中胎,亦是宝藏!”
那双手中,出现了胎中黄水,不过转瞬,便摘出了一对眼珠,就要往自己的双眼放去。
而另一只手,摘出了一枚晶石内核。地底,黎志身旁,白石分身眼中光熄灭,无灵性维持,这一道幻想朋友也一同熄灭了。
拉姆城,黎志抬头望向班特宁港方向。
没有望向此刻,而是看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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