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白塔贤者如此认为，白石分身同样如此认为，不错的发展。”自性继续道。
不认为游子是自性神降之化身，反而认为我是自性？黎志听到自性所言，很快想明白其中原委。
他自身视角看，自己和游子站在一起，自然是游子可疑。
但在白塔贤者和白石分身的视角中，则是几乎完全忽略游子，认为事态都是由黎志推进，又有此前与命运的对抗事件————种种线索合一，黎志与游子突然出现于白塔秘密地下巨构中，白塔贤者的注意力也完全在黎志身上。
徜若自己站在白塔贤者视角想想，便能明白，一个“不是欺真、不是任何神明眷者、
不是贤者的十六岁少年”，真是可疑到没边了。
如果没有系统，没有【信誉】存在，自己的明面身份根本不可能承载如此多的事件。
但白塔贤者依然需要有一个“看法”，需要给黎志一个“定义”，来解答少年身上无数不合常理之处。最终与白石分身一起达成了黎志是自性人间体的“合理猜想”。
但是这个猜想————真的是好事吗？
我是欺真，我是宿命，两个神眷带来的能力，是否与【我是自性】这一发展过于契合了？
“这个身份坐实，是否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黎志向自性询问道。
这个错误的合理猜想，似乎能很好地化解白塔那边的问题，也不用再提防白塔，并且具有不可证伪的优良性质。
黎志却想得多了些。自性会不会觉得冒犯？神明之名加身是否会有额外的影响？毕竟自性这边的权柄都很奇妙，或许长此以往下去，某日他就会真正变成自性？或者自性真正变成他？
宿命、欺真，让这种发展似乎变成了一种权柄的自然演化。
黎志很清楚，他正在离自性越来越近，他很可能已经是人世间最靠近神明的人。
他已经获取许多权柄知识、神眷规则、超位之间的关系之类的信息。却对超位本质的世界，依然一无所知，不知道神明是什么模样，不知道神明是什么“物种”，不知其本质何存。
人世间，神眷者之间的动向，往往与神明层面的交锋紧密关联。说实话，黎志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具体担忧何事，只是使用自性之名，在欺真、宿命两个权柄的作用下，让他感觉不安。
欺真，唤醒所有自我；宿命，用相信篡改命运。
越是深入思考，黎志越是觉得，这不可忽视。使用自性的名字，不是一件纯粹的假装身份之事，仿佛有某种像征层面的意义。
“亲爱的伙伴，不过用我之名而已，这为什么会有不好的影响？”自性茫然问道：
”
这是你的权力。”
他压根没有思考。
“我的意思是，用你的名字，我会不会污染你，你会不会————污染我？”
黎志内心凝聚念头，摒除尤豫，与自性坦诚道。
他不禁回想起许久之前的事情，那时，他只是对卓博伦谎称“我是欺真”，很快，他便成为了欺真。
这件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怀疑，也是绝对要与自性坦诚相见的。黎志现在所经营的一切已经与欺真、宿命深深绑定，一旦这里边出了问题，那威胁将远胜一百个命运突脸。
一方面黎志承认，他有提防自性。
另一方面黎志不想伤害自性，徜若自性没有认识到其中风险，做出了不符合自身利益的决定，事后若出现裂痕，同样不是黎志所希望看见的。
万一，宿命的二次诞生也是命运的阴谋，命运正在算计自性与自己呢？白塔的“认知”也同样是命运的肮脏手段呢？
黎志难以确定。
他摒弃纠结，将自身担心、自身怀疑、自身未知，化为简单的两问，与自性坦诚相见。
我会不会污染你？
你会不会污染我？
“亲爱的伙伴，在我们共度的时光里，你一直在污染我，我也一直在污染你。”自性说道：“你愈发如同神明，而我愈发喜爱人类。”
“我不是这个意思————”黎志以为自性依然未听懂，内心刚想将问题讲明，讲得更明确些，却听见自性的肯定答复。
“你当然会成为我。欺真与那些拆得残碎的权柄不同，它是最重要的我，是最内核、
最完全的我。或许，换一种说法更好理解，如果说眼睛能让命运不惜一切代价来交换，那欺真便是我的脑。”
自性的声音一如既往平静。
然而这般平静之下，却有惊雷炸响。
黎志想起了很多事情。
命运的神眷与命运最内核的占下魔法之间都缺乏联系，四个神眷只有迷途和占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