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用陈酿这般酿造着,对艾莱德也是极大的负担。
此时巨大化的陈酿神眷使用,本质上还是借助了艾莱德力量,巨像的维持、
酒水的维持、陈酿神眷的放大,都需要艾莱德以虚造灵性的方式来维持。
黎志本想着,去询问逐日老人,看看有无将其瞬间摧毁的方式,在它能进行任何反抗之前,摧毁掉,自然是最稳妥的。
自己手上神眷,溶融做不到这一点,它会惊醒反抗。
欺真则风险太大,有自身灵魂被真理母亲污染的风险,就算真理母亲不干预,单纯以这纯水残躯的庞大,自己在看见心神的时候,也可能被水权本身污染。
造物的抹消则只能对实际物质使用,它虽然由水组成,但本质是那些前纯水眷者排出的水权,仅抹消它构成身体的水,同样不能摧毁它。
至于把水权还给泡沫纯水?那更不可能,且不说他敢不敢要,就算要,黎志也不会给。
凭实力失去的东西,不可能凭腆着一张脸拿回来。
“旧神让你如此做的?”巨像问道。
“当然不,这于他无利。正如我所说,我只是来帮忙,如你所愿地帮忙。我知晓你的困难,明白你需要什么。”命运说道。
如我所愿?
想要你也变成自然元素呢?
黎志陷入短暂沉默,命运要做的事,与他预计的有些不同。
他是真的来提供帮助,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命运身旁,泡沫神色有些复杂,他抬头望向那巨像身后的纯水残躯,似乎在怀念过往时光。
命运此时开口,应当是没有提前与他商量过,而对于命运提出的发展,竟然也没有什么意见。泡沫说道:“它已经由真母生出,彻底变为了他的孩子,回归宇宙世间,是最终的归宿。”
对于自己曾经的身躯,他或许还有贪念,但对于真母的恐惧压制了这些贪念。
此刻的命运,黎志看得并不分明,他不相信命运是无的放矢的性子,但在此时命运呈现的发展中,似乎也没有藏着什么阴谋。
水权被真理母亲剥离出来,应当是不会出现“真理母亲污染全世界的水”的情况————
并且,自己还有防骗能力,可以做一些保证。
但他总觉得,命运此时行为目的并不单纯。
黎志低头,看向游子,想要询问一些意见。
但游子眼睛里满是茫然,又变得靠不住了。
“说说看。”巨像问道。
或许,命运会索要些什么————
但今天的命运似乎格外顺利,连垫词垫句都没有,径直说道:“权柄的摧毁与权柄的消化其实类似,将它污染、分裂,直到彻底不存;或者,让它自毁。当然,别用欺真,除非是自性亲自用,或者你获得欺真的完全之权柄,否则会很危险,即便满足这两个条件,同样很危险。”
他说前半段之时,黎志本以为命运是在暗示他去用欺真。
但命运竟然额外做了提醒,甚至是相当完备的提醒。
这让黎志在那一瞬,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命运有些刻板印象,或许他此刻真的就是纯粹帮忙。
他受到连锁仇恨的影响很深?只是表面风轻云淡?
不,不对————
黎志突然笑了,想起了很多东西。
专程提醒自己,不能用欺真,又刻意强调自毁————想让我用系统的力量。
这些神,或多或少都对系统的力量有察觉,命运能在连锁仇恨的作用下保持一定程度的自主,自性对【信誉】的敏锐感知,在神权的视角中,系统本身不再是无形无相的。
此前多次博弈,虽然命运没有明面上试探,但自己一旦用过某种能力,后续就很难在命运处找到破绽。
对千虑使用超绝防骗能力之后,后续群山、多茜、瑞秋娜完全都没有留下口实,没有再用防骗能力的机会。
露出端倪之后,包括命运、真理母亲在内的这些神,或多或少都有些提防。
自己每一次都得拿出新的底牌来应对,老办法很难用两次————
而此时,命运只说不能用欺真,那还能用什么呢?
自然是用系统。
巨像陷入了沉默,长久凝视着泡沫与命运。
泡沫身上,也有连锁仇恨的味道,他此前对于真理母亲的反抗,更象是被逼无奈,此时才有几分愤怒之色,袖的身躯早就丢了,总不可能是看见纯水残躯就怒了。他并没有如此骨气。
那么,只能是命运,命运降临在这三具身体之后,主动“帮助”自己给泡沫带去了连锁仇恨。
泡沫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