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工彻底敲定,繁琐的工作尽数落地,教室里彻底归于轻松。
就在这时,苏曼的手机轻轻震动了几下,是实验二小的林青青老师发来的消息,附带了几段课堂抓拍的短视频和照片。
“你们快看,青青老师发来的课堂片段。”苏曼笑着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画面里,明亮的教室里,一个个小小的身影伏案低头,指尖执着细软的竹篾,沙沙的编织声清脆悦耳。有的孩子眉头微蹙,认真调整错乱的纹路;有的孩子两两对视,小声交流编织技巧;还有的孩子完成作品后,小心翼翼地将竹编半成品平铺在桌面,轻轻抚平边角,模样认真又可爱。
林晓雅看着画面里纯真的孩童,忍不住轻叹:“太治愈了,这就是我们熬了无数个夜晚打磨教材、筹备培训的意义啊。”
“所有熬夜改的细则、反复试错的教法、一次次调整的课件,全都值得了。”孙晓眼底暖意融融。
郑师傅凑过来认真看着视频,苍老的眼眸里泛起细碎的光亮,语气带着一丝动容:“我年轻的时候,总怕洛南竹编撑不过十年。那时候年轻人都外出务工,没人愿意学这费力不赚钱的手艺,老匠人一个个老去,手艺眼看就要断了根。谁能想到如今,满校园的孩子争着学、爱着学。”
老人家话音落下,轻轻抬手擦了擦眼角,笑意温柔又厚重:“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算在咱们这片土地,扎下新根了。”
众人看着老人家动容的模样,心底皆是温热。
短暂的午休过后,下午的校园课堂继续开启。按照规划,小队众人无需全程跟班,只需随机抽查随堂状态,留出充足时间整理教学素材、优化校本教材内容。
苏曼陪着郑师傅留在中心校整理竹编教具,将所有课堂常用的基础竹篾、定型框架、辅助工具逐一分类、清点、打磨。
郑师傅一边细心修整边角微微毛刺的竹篾,一边和苏曼闲聊:“下午要不要我去几所小学转转?孩子们初学,难免有很多细微的手法误区,老师年轻经验浅,未必能全部看出来,我去现场帮着把把关。”
“那可太好了。”苏曼立刻应声,满心欢喜,“有您在现场把关技法根基,我们彻底放心。下午我们分两路,我陪您去两所乡村完小,李哲和周宇去镇中心小学,晓雅和孙晓留守实验二小,针对性查漏补缺。”
“行,就这么安排。”郑师傅手上的动作不停,修整竹篾的手法娴熟老道,“技法的小毛病最怕积累,刚开始只是纹路不平整、握篾姿势不对,久而久之就会养成坏习惯,后期再改就难了。低年级启蒙,根基必须打牢。”
两人收拾好全套工具,稍作休整便驱车前往乡下完小。
春日的乡间小路绿意盎然,道路两旁的翠竹郁郁葱葱,微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自带清雅意境。路边的田埂间野花盛放,炊烟袅袅的村落错落排布,一派安宁温柔的乡土景致。
“洛南的竹,养了洛南的人,也养了洛南的手艺。”郑师傅望着窗外成片的青竹,轻声感慨,“以前只觉得竹子实用,能编农具、编器物养活家人,如今才知道,这一根根青竹,藏的是咱们乡土的根脉。”
苏曼缓缓点头:“所以我们坚持竹编进校园,不止是教一门手艺,更是让孩子们知道自己家乡的风物、家乡的文化,从小扎根乡土,懂得传承与珍惜。”
说话间,车子缓缓抵达第一所乡村完小——和平完小。
这所学校规模不大,只有寥寥几个教学班,校园安静整洁,青砖红墙掩映在翠竹绿树之间,格外清幽。
下午第一堂竹编课刚刚开场,远远就能听见教室里传来温柔的讲课声,夹杂着孩子们细碎的应答声,清脆鲜活。
两人轻手轻脚走到后排落座,安静观摩课堂。
授课的是年轻教师张悦,经过上次的专项培训,她的授课流程已经十分熟练,话术规范、条理清晰,完整按照校本教材的节奏,带着孩子们复习晨间的握篾姿势和一字穿插技法。
乡村的孩子果然格外灵动专注,整堂课无人走神打闹,一个个小手紧握竹篾,低头认真实操,教室里只剩下细碎的竹篾摩擦声,安静又治愈。
但细看之下,确实存在不少细微的技法问题。
有大半孩子为了追求编织速度,手腕僵硬,篾条穿插角度过直,导致纹路紧绷、微微凸起;还有几个孩子指尖发力不均,上宽下窄,编织出来的底纹歪歪斜斜,不够规整;更有孩子习惯性拉扯竹篾,手法粗糙,极易损坏纤细的篾条。
这些细微的误区,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年轻的张老师巡回指导时,大多只能关注到明显的错乱纹路,无法精准矫正发力和手法细节。
课堂间隙,待张老师完成统一讲解,孩子们自主实操的空档,郑师傅轻轻起身,缓步走到教室中央。
老人家没有打断课堂节奏,只是俯身一个个耐心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