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副厂长。”
林晓雨一一记下,合上本子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她跟着徐大志做事的时间不算短了,最佩服他的一点就是:这个人用人不怕用自己人,但前提是你得顶得上去。黄建国和袁国军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感情归感情,但放到那个位置上要是干不出成绩,他也不会含糊。这个分寸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伤多少感情。
等林晓雨出去之后,徐大志在办公室里坐了片刻,脑子里把这些人事安排过了最后一遍。他想起了有人当年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当领导最重要的本事不是自己能干,是会用人。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你得把对的人放到对的位置上,让他们替你操心,你才有精力去操更大的心。
这话他现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把蔡亮又叫过来,两人把这几个人事安排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蔡亮从人事管理的角度提了几个细节上的建议,比如黄建国从小麦空调车间调出来,那个车间的接替人选要提前定好,不能留空窗期;再比如杨云南改任人事部主任之后,手头的工作交接要有一个明确的期限。这些细节上的东西,徐大志觉得蔡亮考虑得比自己周全,一一采纳了。
两人谈完,窗外已经近黄昏了。湖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远处新搭的舞台框架在夕阳下像一幅还没画完的画。
徐大志从办公室里出来,顺着台阶往下走,经过一片刚返青的草坪,朝镜湖边上新搭的舞台那边去了。远远地就听见音乐声顺着湖面飘过来,是那种电子琴配上木吉他的民谣调子,在傍晚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松弛。
舞台上的排练正热闹着。陈悦正站在舞台中央试音,柳倩在旁边抱着吉他,几个乐手散坐在音箱和器材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和弦。陈悦看见徐大志远远走过来,冲他扬了扬手里的歌词本,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柳倩顺着陈悦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吉他拨片在弦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太和谐的响动。她低下头假装调音,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那边。
徐大志走到舞台边上,双手插兜站着看了一会儿,夕阳把他的人影拉得老长,拖在草地上像一道墨痕。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音乐节之后的人事变动,大部分人的反应他大致能预料到,但有一个人,总让他觉得有些看不透。
那个人今天没来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