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志点点头：“意向已经签了。”

    关建军沉默了一会，压低声音：“徐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两个厂子水很深，原来的厂长不是省油的灯，我听说他还有不少隐债没爆出来。你这会儿接手，怕是......”

    “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徐大志接了下半句，微笑道。

    关建军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吸了口烟。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厂区亮起零星的灯光。徐大志望着远处模糊的厂房轮廓，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关建军说的是实话，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

    回到医院时，天已经全黑了。护士看到他，没好气地说：“徐总，你再这样偷跑出去，我们只能给你办出院手续了！”

    徐大志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刚亮起的路灯，感觉自己就像那被风吹得摇晃的灯罩——里外不是人。

    小护士脸一红，收拾好输液架快步离开了。徐大志心里叫苦，这真是黄鼠狼没抓着，反惹一身骚。

    柳小婷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揭开盖子，鸡汤的香味顿时飘满了病房。。你说你，为了那个破电子厂，连命都不要了？

    徐大志正要接话，病房门又被推开了。这回进来的是朴尤莉，手里拎着个精致的食盒。

    空气仿佛凝固了。徐大志感觉后背开始冒汗，这两个姑娘，一个穿着淡粉色的毛衣，温柔似水；一个穿着时髦的牛仔外套，明艳动人。可此刻在他眼里，分明就是两尊煞神。

    话没说完，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火上浇油。两个姑娘互相瞥了一眼，谁也没先坐下。

    就在这时，！厂里的人来看你了！

    这一嗓子，总算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等朴尤莉走了一段时

    两个姑娘一前一后出了门，徐大志长舒一口气，感觉比谈成一笔大生意还累。

    徐大志点点头，正要细说，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还有点厉害。蒋伟连忙去喊医生。

    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给徐大志套上了氧气罩，徐大志这才缓了过来。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多留，跟蒋伟打了声招呼，让徐大志好好休息，明天看情况再交流集团里的事情，便都告辞了。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徐

    还有

    最让他好笑的是下班时看到的场景：那红光电子厂的工人们推着自行车从厂门口出来，三三两两，有说有笑。他们不知道，这个给他们发了十几年工资的厂子，正站在悬崖边上，发不出全额工资，他们还

    徐大

    挂掉电话，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窗外的兴州城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这是个充满机遇的时代，也是个暗藏陷阱的时代。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他别无选择。

    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如同时间流逝。徐大志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重新规划。债务如何化解，人员如何安置，设备如何更新......无数问题等待解决。而五四青年节的期限，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得抓紧了。

    忽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徐大志以为是护士查房，睁眼却看见去而复返的张根宝。

    。说是之前漏掉的评估材料。

    徐大志接过来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份材料显示，电子厂的债务情况比之前了解的还要复杂。

    。你不是常说，做生意要懂得及时止损吗？

    。六百多个工人，背后就是六百多个家庭。我要是撒手不管，他们怎么办？

    蒋伟赶紧给他倒水，眼神里满是担忧。

    夜深了，张根宝被徐大志劝回了。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徐大志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如何打赢这场硬仗。他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忽然，他想起什。帮我查个人，对，关建军。我要知道他最近都和谁接触过。

    挂掉电话，徐大志的眼神变得坚定。既然已经趟了这浑水，那就索性趟到底。他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个新的计划渐渐在脑海中成型。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枝头，清冷的月光洒进病房。徐大志望着那轮明月，忽然笑了。收购两个电子厂的事，必须加快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