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志躺在省中医院的病床上,额头敷着湿毛巾。刚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是烧得跟蒸笼里的螃蟹似的——浑身通红。
朴尤莉守在床边,一双杏眼熬得通红,手里攥着已经拧了十几次的湿毛巾。
。省中医院副院长赵建东穿着白大褂,带着两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退烧了吗?。不过比昨晚好多了。
。病人需要静养,陪护的也得保存体力不是?
。朴总你先去歇着,后半夜都是你守的。
正说着,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小麦空调公司的赵小虎和谢伯洪等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俩人都顶着黑眼圈,显然是一夜也没睡好。
。能不能小点儿声?
这时,省快通物流的几个负责人也赶到了,病房顿时挤得水泄不通。赵建东正要发话,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省中医院院长徐国华带着两个主治医师走了进来,见到这阵仗,眉头立刻锁成了川字。
?都出去!
他走到病床前,轻轻摸了摸徐大志的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听到这话,几人才终于松了口气。众人见状,也只好陆续离开。赵小虎临走前还对朴尤莉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徐董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病房终于恢复了安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徐大志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朴尤莉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
这一幕恰好被拎着热水瓶进来的马仪看见,他抿嘴一笑,又悄悄退了出去。
徐大志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中午才被饿醒。他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朴尤莉憔悴的脸。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圈乌青,让人看了心疼。
?还难受吗?
徐大志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冒烟。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朴尤莉立刻会意,端来温水小心地喂他。
短短四个字,让朴尤莉眼眶一热。
徐大志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划着。
!您可算醒了!
朴尤莉像触电般缩回手,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徐大志心里这个气啊,这赵小虎真是会挑时候。
这话把众人都逗笑了。徐大志正要说什么,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护士焦急地阻拦声、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话音未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阵仗更大:城东开发区的吴剑云主任、省工行贷款部的朱国华主任、副市长的秘书徐祖荣,最后进来的竟是国强集团董事长赵斌等人。
小小的病房顿时炸开了锅。赵小虎和谢伯洪赶紧让出位置,朴尤莉站到了角落,看着这群有头有脸的人物把病床围得水泄不通。
!我听说了也马上放下其他事,先赶过来看你老弟了,你这没啥大事吧。
徐大志被这阵势搞得头晕眼花,刚退下去的烧似乎又有点回升的趋势。他勉强应付着众人的关心,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朴尤莉那边飘。
这朴尤莉不知什么时候溜出了病房,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个保温桶。
这话提醒了徐国华院长,!都探望过了就请回吧!
众人这才意识到待得太久,纷纷告辞。
病房终于再次安静下来。朴尤莉长舒一口气,打开保温桶,香糯的白粥热气腾腾。
徐大志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正要说什么,护士进来量体温了。
。听说你是工作狂?这可不行,身体垮了,赚再多钱也没用。
女护士离开后,朴尤莉继续喂粥。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梧桐树冒出新芽,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徐大志忽然觉得,这场病生得值了——至少让他看清了谁最在乎他。
话没说完,走廊外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果然,门又被推开了。这次
徐大志望着门口涌动的人影,突然很怀念刚才安静的片刻。这生病住的不是院,分明是赶大集啊!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迎接又一波关怀的浪潮。
此刻的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喝完朴尤莉熬的这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