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成注意到那两个新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野心。他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
排练结束后,徐大志单独留下了严大成和高小凤。
?帮你们打解约的官司?林强的承诺很诱人啊。
严大成的脸色刷地变白,那些纸上赫然是他和高小凤与林强私下见面的照片和通话记录。
!这算什么?囚犯吗?
。
接下来的日子,严大成在演出时开始心不在焉。有一次甚至忘了歌词,不得不即兴发挥。台下的嘘声让他如坐针毡,但更让他心惊的是站在侧幕的马仪那冰冷的眼神。
。徐总说了,下个月广深城的演唱会你们不用去了,让新人顶上。
严大成如遭雷击,广深城演唱会是今年最重要的场次,将在央视录播。他正要争辩,马仪已经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严大成拨通了林强的电话。
与此同时,高小凤正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会见一位李律师。
。不过要快,听说徐大志正在准备一批新歌,打算让新人唱。
三天后,严大成和高小凤在练歌厅发生了激烈争吵。
?偷他的手稿?被发现我们就完了!
。他现在忙着小麦电子厂的事,根本顾不上这边。
!难道你想一辈子当徐大志的提线木偶?
严大成沉默了。
就在他们密谋的同时,徐大志正在小麦电子乐天分厂听取汇报。生产线运转的轰鸣声中,他接到马仪的电话。
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一样黏稠,透过音乐教室的窗户洒在钢琴黑亮的表面上。严大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敲打着《一无所有》的旋律,眼睛却死死盯着面前空荡荡的课桌抽屉。
。她刚从学校男生201宿舍翻箱倒柜地回来,手里只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南都晚报》。
严大成摇摇头,手指重重砸在琴键上,发出不和谐的噪音。
?林强那边催得紧,说再拿不到原创证明,他那边的合约就黄了。
严大成猛地合上钢琴盖,发出一声巨响。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两人像触电般分开。马仪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领带上的金利来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高小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
高小凤的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你们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排队等着取代你们吗?
严大成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了徐大志办公室里那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养着几条昂贵的金龙鱼。
马仪挑了挑眉,从内袋掏出一支派克金笔和两张纸。
?上春晚、电台打榜、报纸宣传、演出服装,哪样不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教室外传来学生们嬉笑打闹的声音,与室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严大成想起三个月前,他们第一次在工人体育馆登台时,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