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莹握着宿舍走廊里的公用电话听筒，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电话线。

    电话。对了，你张阿姨前两天还问起你，说她侄子在京都工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高丽莹咬了咬下唇。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走廊地板上

    ？哪里人？家里做什么的？

    挂断电话后，高丽莹站在电话机前发了一会儿呆。她没想到随口一提会引起母亲这么大反应。走廊尽头传来女生们的说笑声，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往宿舍走去。

    三天后的晚饭时分，高丽莹父亲高志刚放下手中的报纸，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郭红梅正在洗脸的手停了下来。

    。那孩子成绩中等，没什么特别之处。

    郭红梅的眉头越皱越紧。

    高志刚知道妻子的脾气，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一周后的中午，高丽莹正在图书馆自习，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她抬头一看，惊得差点叫出声来。！您怎么来了？

    郭红梅穿着一件深蓝色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高丽莹手忙脚乱地收拾书本，心跳如鼓。母亲突然出现绝非偶然。

    徐大志被高丽莹几次传呼后回到了学校，看见高丽莹站在教室门口朝他使眼色。他快步走出去，还没开口就被拉到了走廊拐角。

    徐大志瞪大了眼睛。

    徐大志深吸一口气，用手捋了捋头发。

    家常菜馆里，郭红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菊花茶。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女儿和一个高个子男生朝这边走来。男生走路时微微驼背，头发有些油光锃亮，看起来普普通通。

    服务员拿来菜单，郭红梅点了一份红烧排骨、清蒸鱼和两个素菜。

    整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徐大志夹菜时不小心碰倒了酱油瓶，手忙脚乱地扶起来，弄得手指上都是酱油。他尴尬地掏出手帕擦拭，却听见郭红梅轻轻叹了口气。

    饭后，郭红梅坚持要付账。

    一回到宾馆房间，郭红梅就关上了门。

    ？你就这样随随便便找个农村来的穷小子？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中了郭红梅。？就为了那个徐大志？

    郭红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这件事没完，等你放假回家，咱们好好谈谈。

    高丽莹咬着嘴唇没说话。窗外，阳光把宾馆的白墙染成了橘红色，远处传来街头小贩的叫卖声。母女二人沉默地对峙着，谁都不肯先低头。

    。您多了解他就会明白的。

    郭红梅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等女儿离开后，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眉头紧锁。她拿起宾馆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