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翔这会儿心里跟明镜似的,八成就是徐总叫人打的。可他能承认吗?承认了不就等于把徐总卖了吗?他秦翔是老实,可又不傻,这种时候装糊涂才是上策。
。你要不要?
张强盯着那五十块钱,牙都快咬碎了。这钱拿得窝囊啊!可最后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手指头都在发抖。
!给脸不要脸!!再敢闹事,看老子不收拾你!
秦翔一句话都没多说,转身就走,心里早就把徐大志埋怨了一遍。这叫什么事儿啊!要是早知道是来送医药费的,打死他都不来!工人闹事劝走就得了,哪有动手打人的道理?
一家接一家送钱,没一家给他们好脸色看的。可奇怪的是,甭管骂得多难听,最后这钱都收下了。
林樟生挨家挨户地骂,让他们明天上午都去厂里找他报到,等待轮训统一安排。
转了这一圈,这几个工人和秦翔他们都算是彻底明白了:跟徐大志斗?没戏!这五十块钱要是不拿,连这点补偿都没有,工作更是别想了。
什么尊严不尊严的?在饭碗面前,尊严算个屁!这一顿打挨得,不光身上疼,心里更疼。可有什么办法?钱压人,工作压人,徐大志这一手玩得真绝,这几个人里里外外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秦翔和林樟生推开海天一色大酒店888包厢门的时候,徐大志正坐在主座上吞云吐雾。这家伙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比划着,跟赵小虎、丁霞他们几个说得正起劲。
!菜都点好了,服务员,赶紧上菜上酒!
秦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大志。这家伙穿得人模狗样的,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活像个成功企业家。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人前笑呵呵的家伙,背地里指使人把下岗工人打得鼻青脸肿?
赵小虎在旁边坐得笔直,表情说不出的别扭。徐大志瞥了他一眼,心里门儿清——这小子肯定又想起前两次在这儿的经历了。
第一次在这儿喝酒,赵小虎把乐天电子厂的消息漏给了徐大志,结果乐天厂子被收购改成了小麦电子厂。
第二次在这儿喝酒,赵小虎直接从兴州电子厂的一车间主任变成了小麦电子的副厂长。
赵小虎一个激灵,赶紧站起来去倒酒。秦翔注意到他倒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酒水差点洒出来。
!咱们小麦电子马上就要扩大生产了,到时候还得仰仗各位齐心协力工作啊!
秦翔盯着徐大志那张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脸,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脸皮可真厚,明明指使人打了下岗工人,还让自己去擦屁股赔医药费,现在居然能跟没事人似的在这儿推杯换盏。
要不是亲眼看见那几个工人身上的淤青,听他们咬牙切齿地控诉,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满面春风的徐总会干出这种事?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一盘盘山珍海味摆满了转盘。
秦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可。这下他们应该能消停了,以后不用再管这事。
他边说边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要他说,这几个下岗工人就是欠收拾,先让李三皮他们教训一顿,再给点钱,再轮训后打散安排到各车间工作。
这年头,软的硬的都使上了,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饭桌上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赵小虎第一个站起来碰杯,曹国营也不甘示弱,其他人更是争先恐后地给徐大志敬酒。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要说这酒桌文化就是神奇,几杯酒下肚,原本生疏的关系立马就热络起来。不管大伙儿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得把这位新老板哄高兴了不是?
可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气氛里,秦翔却像个局外人似的,手里的酒杯半天都没动一下。他满脑子都是下午去宿舍的情景:那几个下岗工人鼻青脸肿地眼冒火光
?上午揭牌仪式就心不在焉,现在喝酒还走神?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可秦翔分明看见徐大志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手里的酒杯差点摔在地上。
是啊,现在哪还有什么乐天电子厂?
徐大志现在可不是上头派下来的厂长,人家可是实打实花钱把厂子给买下来了。这厂子现在基本上算是人家的私人产业,跟以前吃大锅饭那会儿能一样吗?做事风格不一样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儿?
秦翔心里琢磨着,虽然徐大志派人动手打人确实不太对,但这跟自己有啥关系?自己就是个高级打工的,老老实实听老板的话就得了,管那么多闲事干啥。
。来,我敬您一杯,祝咱们小麦电子科技蒸蒸日上,生意越来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