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翔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就算去乡里当个闲差,那也比现在强多了。说实话,像他这样没背景的,能混个铁饭碗就不错了。乡里那些有油水的职位肯定轮不到他,八成就是分到个清水衙门,每天喝喝茶、看看报,安安稳稳熬到退休。可就算是这样,也比留在现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强啊!
徐大志现在是大老板了,可秦翔心里明镜似的——在私企干,今天还风光,明天说不定就卷铺盖走人。但要是去了乡里,只要自己规规矩矩不犯错误,这个铁饭碗就端得稳稳的。工资待遇、职位级别,那都是有规定的,不是说撤就能撤的。
。在正式调动前,我肯定把手里工作都交接得明明白白的,绝对不会耽误公司的事。
他以为徐大志是担心工作交接的问题,所以把话说得特别漂亮。其实啊,他早就巴不得赶紧去乡里报到,这破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秦。说实话,能跟着您这样的企业家做事,谁不乐意呢?只是我这把年纪了,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确实有点力不从心。还是听组织安排吧,让我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个回答完全在徐大志意料之中。?秦厂长这是打算提前退休享清福去了?
?咱们都是乡里的螺丝钉,拧在哪儿就在哪儿发光发热。倒是您这思想觉悟啊,还得再提高提高。
徐大志盯着秦翔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狐狸,真是油盐不进啊!那些小说里写的重生者不都是虎躯一震,各路人才就哭着喊着来投靠吗?怎么轮到我了,连个快要倒闭的电子厂副厂长都搞不定?
不过转念一想,秦翔要真那么容易就被说动,反倒不正常了。这人要关系没关系,要背景没背景,能在厂里干到副厂长,靠的就是这份稳重。今晚本来就是来探探口风的,知道他的态度就行。等正式签了合同,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说完徐大志一仰脖把酒干了,又客套几句就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今天乡里的几个部门领导都来了,还有乡国资办的负责人,这些人脉关系可得好好维护,以后办事才方便。
就在徐大志忙着跟这个。原来下午一上班,世界通办事处就收到了兴州电子厂发来的律师函。
徐招娣和丁瑛她们两个姑娘一看这阵势就慌了神,赶紧给徐大志打传呼,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回音。
眼瞅着都到下班时间了,办公室里的两个姑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徐招娣不停地看表,邹英则来回踱步,两个人谁都不敢走,生怕错过徐大志的回电。
这年头普通人哪分得清律师函和法院传票的区别啊,她们只知道公司这是摊上大事了——对方可是兴州电子厂,那个在行业里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一想到可能要跟这样的大公司打官司,两个姑娘心里直打鼓,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这事儿还得从去年年底说起,当时世界通营销公司和兴州电子厂合作推销收录机,结果电子厂那边一直拖着营销费尾款没给。
办公室里徐招娣和丁瑛她们都知道这事儿,不过谁也没太往心里去——现在做生意嘛,你欠我我欠他的,这种三角债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谁能想到,这回居然闹到法院去了!这下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虽说她俩就是普通员工,实在不行还能跳槽,但眼看着世界通越做越大,工资奖金也跟着水涨船高。要真换个地方从头开始,哪能比得上在这儿舒坦?所以这半天她俩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盼着老板回来拿主意。
这边徐大志刚在兴州大酒店应酬完,醉醺醺地掏出传呼机一看,好家伙,公司那边都急疯了。好在酒店离公司不远,他赶紧叫上丁霞她们,开着车就往公司赶。一路上夜风一吹,刚才喝的镜湖米酒后劲儿全上来了,脑门突突直跳。
车子停稳,刚上九楼!您可算回来了!?天塌下来啦?
徐招娣手
徐大
办公室里没人
其实这事说来也简单。当初兴州电子厂先违约在先,徐大志气不过,就让人故意把他们的营销方案给泄露了出去。当时就是图个痛快,根本没考虑那么多后果。现在被人抓住小辫子,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徐大志摸着下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要是搁在酒业集团成立之前,他可能还真会有点慌。但现在嘛...他想起今天和章乡长把酒言欢的场景,所有的条款都谈妥了,明天就要正式签合同了。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徐大志的笑声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