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志眼巴巴地瞅着章卫国,拼命朝他挤眉弄眼。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斯金文这小子,平时就只听章卫国的话。
章卫国把徐大志这副着急上火的样儿全看在眼里,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他暗戳戳地想:嘿,你徐大志平时不是挺能耐吗??现在怎么着?还不是得求到我头上来了?
这么一想,章卫国更来劲儿了。他非但没让斯金文道歉,反!我们把火搞小点不就行了?你们这一脚把门踹开的,可把我们吓得不轻。
斯金文一看!你们进门不知道先敲门吗?懂不懂礼貌啊?
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儿,活像只斗赢了的公鸡。
徐大志看着这俩活宝一唱一和的表演,整个人都懵了。他在心里直骂娘:真是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行吧行吧,你们爱咋咋地,老子不管了!
想到这儿,徐大志干脆往床边上坐开一点,离开了那个火锅桌。
宿管张阿姨气得胸口发闷,她当宿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学生。这帮小子不光在宿舍里偷偷用酒精炉煮火锅吃,
。
看着张阿姨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斯金文这个
宿舍里年
章?顶多就是把炉子没收了呗。隔壁宿舍上周不也煮火锅来着?再说了,她一个宿管阿姨能拿我们怎么样?
斯金!老六你也太怂了吧?这点小事就吓成这样?
一向老实巴交的?
。要是真有人来查,让他们收走就是了。
站在角落的徐大志看着这群作死的室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帮家伙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学生处的老师来了,看他们还笑得出来不。
徐大志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还是得赶紧找姚小霞老师来帮忙。姚小霞是他们的辅导员,平时对学生挺照顾的。就算学生处的老师来了,有姚小霞在场,至少能帮着说说话,把事情压一压。
毕竟这种宿舍矛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要是真闹大了,一人背个处分,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他刚抬脚要往外走,就被斯金文一把拦住了。!多大点事儿啊,还能把咱们怎么着?
。咱们又没犯什么大错,让她告去呗!你要是现在去找她,倒显得咱们心虚似的。
徐大志看着两个室友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突然乐了。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烟盒,给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他耸耸肩,三两步
底下的几个见状,反而笑得更欢了。
徐大志听着他们的嘲笑,也不恼,只是灭吐了口烟圈,眼睛盯着书页,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帮家伙就是嘴硬,等真出了事,指不定谁跑得最快呢。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都这样,做事毛毛躁躁的,从来不想想后果。脑袋一热就往前冲,跟头蛮牛似的,拉都拉不住。
徐大志叼着烟,慢悠悠地抽完最后一口,这才把烟屁股摁灭在窗台上。他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去水房洗漱。
凉水哗啦啦地冲在脸上,他正哼着小曲搓着牙花子呢,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钱红老师带着人查寝呢,让咱们宿舍的都赶紧回去!
说来也怪,刚才在宿舍里黄明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会儿倒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
徐大志瞥了他一眼,不?让他们等着。
徐大志慢条斯理地漱完口,又拿毛巾擦了把脸,这才把脸盆往胳肢窝下一夹。
?打架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徐大志端着个塑料脸盆,肩膀上搭着条毛巾,趿拉着那双快穿烂的拖鞋,跟室友黄明晃晃悠悠地往宿舍走。
还没到门口呢,就看见走廊上挤满了人,一个个伸着脖子往他们宿舍里瞅,活像在看什么了不得的热闹。
看热闹的同学呼啦一下散开条道。徐大志这才看清宿舍里的阵仗——章卫国那几个刺头学生歪七扭八地站着,脸上还挂着不服气的表情,活像一群斗败了还不认输的公鸡。
再往旁边一看,好家伙!宿管张大妈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圆脸此刻黑得像锅底,旁边还站着学生处的钱副处长和宿舍管理老师王军。
钱老师那副金丝眼镜后面射出两道寒光,王老师手里攥着个记录本,手指头在上面敲得咚咚响。
?是不是都想被记晚归啊?
钱副处长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徐大志。这小子头发还滴着水,拖鞋啪嗒啪嗒响,活脱脱一副刚洗完头发的邋遢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