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女柜员看碟下菜被拒,副行长亲自倒履相迎!
气场,硬生生把她喊保安的冲动压回了嗓子眼。

    “三……三万块?”

    她舌头有些打结,腔调全变了,掺着几分拿不准真假的慌张。

    万一呢?万一这人背后是哪家新开的大型养殖场?她不敢赌。

    “你……你先在这边坐一下,别乱跑。”

    她指着大门边的一条长椅,脚下生风,连走带跑地奔向大厅后方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陈浪走过去,坦然落座。

    木长椅坚硬冰凉。刚才那通对话,早已落进大厅里其他人的耳朵。

    旁边几桌填单子的城里人纷纷侧目,几个夹着公文包的厂区干事停下笔,指指点点。

    “听见没?那后生开口要三万!”

    “想钱想疯了?把全村的破船加上锅碗瓢盆全卖了,也不值这个数。”

    “二流子,一会儿准被保安用棍子打出去。”

    夹枪带棒的嘲讽飘过来,门口提着电棍的保安也警惕地靠拢,站定在长椅三步开外,死死防备着他。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在陈浪身上。

    十分钟。

    换个普通人,早被这些城里人高高在上的打量和保安的盯防压得落荒而逃。

    陈浪眼帘都不曾垂一下。

    他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儿,没给那些看笑话的人分出半点余光。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个泛黄的小本子,翻开。粗糙的指肚点在晚晴列下的那几项开支上。

    修船防腐,八百。

    机头保养,一千五。

    出海一次柴油,六百。

    前三趟招水手,工钱又是一千二。

    他脑子里没有对丢脸的恐惧,只有密密麻麻的账目在推演。这三万块的数卡得死死的,少一分船就下不了水。

    农信行不是做慈善的,空口白牙绝无可能。

    抵押物呢?东区十二号的摊位票,分量不够。

    但若加上那张四家大酒楼的“来年供货草约”呢?吴记、海潮楼的公章,塘头镇最高端的销路保证,这就是他今天坐在这里最大的底牌!

    他专注盘算,周遭的讥笑全成了背景音。

    “嘎吱!”

    大厅深处,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门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刚才那个女柜员,也不是信贷干事。

    而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留着寸头,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熨烫得齐齐整整,胸前口袋别着两支钢笔。

    男人步频极快,直冲着长椅这边走来。

    大厅里原本碎嘴议论的人全闭了嘴,保安赶紧挺直腰背。

    这男人的出现,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场。他穿过栏杆,直接停在陈浪面前。

    女柜员跟在他斜后方,两手死死绞在腹前,局促不安。

    陈浪合上本子,从长椅上站起身。

    中年男人快速扫了陈浪一眼,没有因为他一身粗布短衫流露半点轻视。相反,他十分自然地探出右手,递到陈浪身前。

    那张精明稳重的脸上,挂着几分和煦的笑。

    “是您要贷款三万块,对吧?”

    这不是盘问,是平等的确认。

    大厅里瞬间死寂。

    那个夹着公文包的胖干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单子上,洇开一团墨迹。

    这领导不把疯子赶走,居然亲自跑出来握手?!

    女柜员更是把头死死低下,不敢挪动一下。她从没见过这位领导对一个没背景、没介绍信的村里人这么客气!

    陈浪立在原地,不推辞,不拘谨,稳稳地递出手。

    两只手掌相接。

    粗糙的硬茧碰上常年握笔的细软,指间传来的力道分外扎实,不带一丝怯懦。

    “是的,我要贷款三万块。”

    他吐字干脆,没有一句多余的客套,只陈述一笔交易。

    这副四平八稳的做派,让中年男人镜片后的双眼猛地亮了几分。

    一个泥腿子,开口要全县一年都难出一单的巨额贷款,却能在百人围观下面不改色。

    光这份定力,就配得上他亲自过问。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

    男人收回手,声音中气十足。

    “我是这家农信行的副行长。”

    “宋运来。”

    副行长!

    这三个字炸出来,大厅角落里传来铁皮热水瓶砸在地上的脆响。

    那个胖干事倒吸一口凉气,僵在柜台前。

    沧宁县农信行的二把手!掌管全县资金流动的实权人物!镇长来办事都得提前预约的大佬!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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