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不愁口,愁的是谁想白捡。”
海潮楼后厨里,罗友方已经掀开了张老四送来的第一筐海鱼。
他按了按鱼腹,肉松,再翻鱼鳃,色暗。
他脸色沉了。
第二筐青蟹,他掂起一只,手腕顿了一下。
壳满,肉轻。
罗友方把蟹扔回筐里。
“这批货,压后厨,不许直接上席。”
伙计愣住。
“罗师傅,可朱经理说……”
“我说不许。”
罗友方声音不大,整个后厨都停了手。
朱贵从门口进来。
“又怎么了?”
罗友方指着那几筐货。
“鱼离水久了,肉气散。蟹看着满,肉不实。鲍螺盐霜厚,养不住。”
朱贵脸色一变,蹲下亲手掂了一只青蟹。
这一掂,他手指停住了。
张老四赶紧赔笑。
“朱经理,海货嘛,路上颠一颠,多少有点损。便宜也是真便宜。”
罗友方看着朱贵。
“你省的不是钱。”
他把那只空肉蟹丢回筐里。
“你是在拿海潮楼的席面赌。”
后厨没人说话。
外头贵客的笑声隔着门帘传进来,一声一声,催得人心口发紧。
朱贵盯着那几筐低价货,额角慢慢冒出汗。
就在这时,前堂伙计急匆匆跑进来。
“朱经理,贵客点名要今晚的蟹和石斑。”
朱贵猛地抬头。
前堂伙计又补了一句。
“还说,要寿宴那次一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