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劲不小,扯得蒋如宝头皮都要掉了。
“哎,大娘,你别动手呀!”
从厕所出来的江铁山看到有人打蒋如宝,赶忙上来拉架。
刚才被人毫无防备地突袭,随后又被扯着头发狂甩,使得蒋如宝头晕转向,一时之间没有还手之力。
江铁山过来扯开赵婆子,她才有了喘息时间。
“哪里来的野男人,也敢挡着老娘教训儿媳妇!”
碍于对方是老人,又是个女的,江铁山有些不好下手。
赵婆子很快就从他手中挣脱,再次扑向蒋如宝。
这回蒋如宝有了防备,直接抓起旁边的椅子用力朝赵婆子砸下去。
“啊!”
赵婆子躲闪不及,正好砸在她的腿上。
顿时,赵婆子双腿剧痛,瘫坐在地。
“哎哟!”
“我的腿断了!”
“好痛呀!哎哟!”
赵婆子惨叫连连,瞬间将村部的工作人员与村民全都吸引过来。
呼啦啦围过来二三十人,全都堵满办公室门口。
看到这么多人来了,赵婆子喊得更有劲,她加大声音,边哭边喊:
“我老太婆真是命苦呀!”
“省吃俭用一辈子,花光所有积蓄给彩礼娶个儿媳妇。”
“结果遇到个不守妇道,还殴打婆婆的恶毒女人!”
“我的命好苦呀——!”
“这是要逼死我呀——!”
“我不活了——!”
赵婆子声音大,哭得凄惨,喊得跟出丧似的有调子,让人连话都插不进去。
不过看热闹的村民倒是有些同情她。
“这赵婆婆早年守寡,她独自养大儿子,真是很不容易!”
“是呀,赵婆婆为了多挣钱,常年在海水里泡着,手脚都变形了,现在居然落到这个下场,真可怜!”
“她这命真苦!”
“女人呐,真难!”
断崖坨不大,地上老太婆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
蒋如宝也清楚对方来历。
这个赵婆子早年丧夫,她年轻的时候也没改嫁,自己带着同样是寡妇的婆婆和儿子生活。
要知道,断崖坨上有男人的普通人家都有可能随时断顿,更何况一个寡妇带着两个拖油瓶。
赵婆子性格要强,硬是咬牙养活全家。
只是她们家条件太差,赵婆子的唯一的儿子都三十七八岁还没说上媳妇。
可是这个赵婆子,怎么会叫自己儿媳?
蒋如宝眉头紧皱。
要知道,断崖坨相对封闭,再加上这个年代的人本身就比较保守。
被赵婆子光天化日之下这么闹,坏了名声,以后怕是会惹来不少闲言碎语。
蒋如宝倒是不怕别人说什么,但也不愿意平白无故被人往身上泼脏水!
“赵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什么时候收你家彩礼,要嫁给你儿子了!”
面对蒋如宝的质问,赵婆子抬手摸了把鼻涕,啐了口:
“呸!”
“你个小贱人,300块彩礼钱我亲自交到你妈手里了,你还抵赖!”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跟我回去,等我儿子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这下,蒋如宝算是明白了。
搞半天,又是她那个好妈妈林氏在作怪。
林氏居然敢偷偷卖还没满十八岁的女儿!
卖也没找个好人家卖,还是卖给个又老又穷的老光棍!
“好得很呀!”
哪怕蒋如宝再想得开,也被林氏这个毫无人性的做法气得内伤。
人在嫉妒生气之下,是真的会笑。
蒋如宝勾起唇角,眼眸微闭,沉下语调:
“赵婆子,我和林氏已经断绝关系。”
“谁收的彩礼,谁嫁给你儿子,别来找我!”
“你若是继续污蔑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赵婆子听到她这么说过,哪里肯算了。
她扯着喉咙开始要闹自杀:
“你个老娼妇养的小娼妇!”
“小小年纪居然敢骗我家钱!”
“你今天要是敢不认账,我就死在这里!”
赵婆子拖着被蒋如宝打断的腿,直接往墙上撞。
旁边围观的人赶紧上来把她拉住。
赵婆子正好成趁机给大家哭诉自己的不容易。
“我就是想给儿子娶媳妇,我有什么错!”
“整整300块钱的彩礼,那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的积蓄!”
“现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