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翻在地。
他随手甩去刀身血渍,对王大牛:“抄了他的家。另外,通知城内所有富商大户,本钦差要在这里宴请他们。”
王大牛微微一愣:“这要不少钱吧......”
刘峰抬脚就要踹他,王大牛吓得转身就跑。
看向门口的锦衣卫,刘峰:“去值房,把桌椅板凳,还有那什么清茶一并取来。”
刘峰前世最爱夜里躺在床上听雨声,淅淅沥沥的落雨声响里,满心浮躁总能慢慢平复下来。
可如今在这大同城中,这入耳的雨声只让他心头愈发烦闷焦躁。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王大牛的声音:“大人,城内所有富商大户全都请来了。”
刘峰缓缓睁开眼,院中黑压压站了二十几号人,为首老者身着举人衣冠,气度沉稳,身后立着几名秀才礼服的中年男子,馀下众人皆是绫罗锦袍,富贵逼人。
“都进来吧。”刘峰坐直了身子。
老举人率先迈步走进来,路过主簿尸体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走到桌前,对着刘峰拱手行礼:“拜见钦差大人。”
“拜见钦差大人!”身后众人纷纷跟着行礼,有功名的拱手作揖,没的屈膝下跪,礼数上算过得去。
刘峰抬手虚扶一下:“坐。”
老举人扫了一眼桌上清冷的茶水,眼底掠过一丝轻视,面上却不露分毫,在刘峰右手坐下。
其他人没坐,垂着手,恭躬敬敬站在老举人身后。
几句客套寒喧过后,老举人从袖中摸出一张汇票,轻轻搁在桌上,笑着开口:“钦差大人亲临大同,真是让此地蓬荜生辉。区区薄礼,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刘峰扫了眼,叁仟两,不少,却也不多。
他也不废话:“实不相瞒,如今大同城内军粮紧缺,今日邀诸位前来,是想请各位慷慨解囊,捐献粮草,共度难关。”
众人齐齐看向老举人,等着他拿主意。
老举人沉吟片刻,缓缓道:“大人有所不知,大同这两年虽说风调雨顺,可蒙古人屡屡南下劫掠袭扰。平日里各家不仅要凑钱凑粮给总兵府,还要养家糊口、周济相邻。眼下新粮还未入库,各家实在是囊肿拮据,有
心相助,却实在没有馀力啊。”
听他这么一说,刘峰险些气笑:“诸位仔细想想,徜若大同不保,各位手中的田亩,家中的金银财宝、妻儿老小也都保不住吧?”
说着话锋一转,“还是说,你们不怕蒙古人打来?”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老举人垂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国家有难,理应鼎力相助。只是家中拮据,实在挤不出多馀粮食。”
说着,又从袖中摸出一张汇票,轻轻推了出去:“白银伍佰两,不成敬意。”
其他人纷纷掏钱。
“壹佰两。”
“五十两。”
“三十两。”
刘峰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茶水,一口饮尽,抬眼看向众人:“礼数尽到,好话也说完了。接下来,咱们该好好算算帐。”
目光转向老举人,“你们勾结大同千户、大同卫将领,欺压相邻、鱼肉百姓,强占民田尚且不算,竟敢私吞侵占军田......”
老举人闻言非但不惧,反倒嗤笑一声,眼神轻篾:“你有证据吗?仅凭市井流言,你想做什么?你能干什么!”
“问的好!”
刘峰手中茶碗砸落在地。
王大牛抽出腰刀,一刀抹断了老举人的脖颈。
“杀人啦——”
门外的锦衣卫冲了进来,见人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