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压根不打算慢慢去查,而是直接把人拿下,之后再慢慢找罪证。
大干虽说跟蒙古人摩擦不断,但为了防止蒙古人彻底倒向鞑子那边,茶马互市始终没停。就算两边打起来了,等战事一结束,立马就重新开市。
也正因这样,大同这座边关贸易重镇常年繁华鼎盛。晋商驼队川流不息,昼夜往来不息,就连大同城门,夜里也特意为商队留着门禁,方便驼队连夜通行赶路。
酒楼包厢里,刘峰看着手里的情报,眉头紧锁。
这大同的地方官也太混帐了,竟敢半夜给晋商留着门。万一有人里通外敌,大同城岂不是转眼就要易主?
再一想到大同总兵已经带兵出城,去支持被围困的副将,刘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莫名心慌,隐隐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呼噜噜——”
刘峰抬眼一瞧,王大牛正抱着一碗羊杂汤,吃得满头大汗。
他翻了个白眼,人酒楼没这玩意。这货偏要小二去买,也不知有啥好吃的,这么热天,还放了这么多辣椒......
虽说是来杀人的,可该享受的也不能委屈自己。
刘峰点了一桌子菜,就跟《亮剑》里楚云飞那话差不多,没什么好挑的,就一盘百花烧卖是本地的,剩下全是外地菜。
一大碗羊杂汤下肚,王大牛抹了把汗,打了个饱嗝,笑道:“京城的饭菜再好,也比不上老家一碗羊杂汤吃的舒坦。”
说着露出一脸猥琐的笑,“要是能去四牌楼那边的院子逍遥几晚上,那就更过瘾了。大人你是不知道,大同的婆姨有几样南方女子都没有的好处呢......哎哟,你打我干什么?”
刘峰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以后出外差,再让我听到这些话,皮给你揭了。”
顿了顿,“在京城,你随便怎么胡闹,就是累死在女人身上,我也不管你。”
“瞧不起谁呢!”王大牛一脸不服气。
刘峰懒得跟他鬼扯,正色道:“大同千户也是边军出身,实打实有真功夫,身手绝对过硬。他身边的人,多半也是边军老卒。今晚你务必全力以赴,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大人尽管放心!”
王大牛一拍胸脯,底气十足:“那老东西都五十好几了,早就过了最能打的年纪,撑死十几个回合。”
刘峰点点头,他对王大牛的身手和实力向来信得过。
“大人......”
“进来。”
一名负责打探消息的锦衣卫急匆匆走了进来,向刘峰禀道:“大人,情况有变!大同千户刚从千户所抽调了上百名番子回自己家,配了鸟铳和手弩!”
刘峰双眼微眯,京城那边消息走漏了?
一旁的王大牛脸上的得意瞬间僵在脸上,他们才来了十几个人,对付二三十个还行,可对方上百号人,还配备了火器......
他猛地摇了摇头,没法打,悬殊太大了!
刘峰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大同总兵、副将走不在,馀下的兵马,全都攥在参将手里......先去参将府。”
话刚落音,包厢的窗户猛地被风撞开,狂风卷着热浪灌进来,吹得刘峰衣袍猎猎作响。
刘峰缓缓转头望向窗外,变天了,大团大团的乌云从天边翻涌着压过来。
他轻声叹道:“真是风雨欲来啊。”
......................
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
方才还是万里晴空,转眼就乌云压顶,雷声滚滚。
大同参将从营帐里走出来,眉头紧锁,满心忧虑地望向关外方向。
自打总兵带兵出城之后,他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总觉得要出大乱子。
刚又有消息传来,大同千户、大同知府,都把衙门里的兵丁差役调去了家中,似乎是嗅到了危险,在防备着什么。
这事让他越发心绪不宁。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有传令各城门提前关闭,没有他的将令,任何人不许擅自出入。
可他心里也清楚,总兵不在城中坐镇,大军主力不在,他这道命令,根本压不住场面,没几分震慑力。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参将长长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自语:“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不过一死而已......”
“大人!大人......”
当值军官领着一位老者快步走来,拱手道:“大人,府上管家来了。”
参将回过神,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