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
众人闻言,齐齐望向甄应嘉。
甄应嘉连忙欠身,陪着笑:“太夫人言重了。愚侄方才听二世兄所言,府上竟不知这刘峰出身,着实有些意外。”
贾母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问:“这刘峰,莫非与我贾家有些渊源?”
甄应嘉点头:“正是。这刘峰,乃是贵府令婿林如海的门人。”
话音刚落,一直闭目养神的贾赦猛地睁开眼,看向贾母。
贾母也正望过来,四目相对,眼中皆是疑惑,还有一丝忧虑。
林如海的门人进京了,贾家竟未得到半点消息。是宫里的意思,还是林如海因为那封信,对贾家生了不满?
贾赦瞥了眼抚须皱眉的贾政,心中冷哼:你养的好儿子,这“好名声”都传到江南去了!
见气氛有些尴尬,甄应嘉不免有些后悔。他今日登门,一来是给贾母请安,二来也确实有件事想求贾家帮忙。
贾家虽说权势大不如前,但烂船还有三斤钉,对京中各家的年轻子弟,总比他们自己了解得多。虽是皇帝赐婚,也得先打听清楚那些子弟的品行,万一嫁了个衣冠禽兽,可就糟了。
贾母很快调整好心态,笑着说了一会儿话,又道:“咱们两家是世交,又是老亲,比别家更亲厚些。若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定当全力相助。”
“多谢太夫人。”甄应嘉忙起身行礼,也不再客套,将皇帝打算在勋贵子弟中择一人为甄家二姑娘赐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不是什么大事,贾母当场便应下了,又提醒甄应嘉:按旧制,端午节皇帝会在西苑举办龙舟竞渡,届时各家勋贵子弟多半会随父辈参加,正好可以借机相看一番。
甄应嘉上一次进京还是十年前,新帝登基那会儿,早就不记得这些旧例了,忙向贾母道谢。
吃了饭,甄应嘉才带着长子告辞离去。
送走甄应嘉,贾赦满身酒气晃进了贾母正房。
贾母早已等着,皱了皱眉:“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少喝点儿!”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贾赦歪身坐下,打了个酒嗝。
贾母叹了口气:“你怎么看?”
贾赦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坐直了身子:“亲上加亲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只当没有这回事。母亲派人给那边送些京城特产过去,别的什么都别说。”
顿了顿,“不要主动去找这个刘峰。他是北镇抚司的官,专为皇帝当差,要避嫌。”
贾母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贾赦又来了一句:“特别是您那老宝贝儿子,别脑子一发热,被人当枪使,跑去充什么长辈,说那些劳什子圣人之言......”
贾母胸口一滞,没好气地:“你自己说去!”
“我才不说呢。”贾赦打了个哈欠,“没事我回屋睡觉了。”
“走走走,别在这气我!”
贾母摆了摆手,心中叹了口气,有些后悔在信中提“亲上加亲”,如今贾家能倚仗的外力不多了。想了想,决定给贾敏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