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一提这事我就窝火!”
“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哪个孙贼,提前给冷记古玩铺通了风报了信。冷子兴那孙贼半路就把我拦下,死活拽着我要去他铺子里瞧货。张口就说我打了眼,不是宋瓷,是前明仿的,只肯出三成本钱来收。姥姥的!”
胖子越说越气,一拍大腿:“爷们儿二话不说,拿上东西走人。可冷子兴那孙贼不讲规矩,外头四处造谣败坏我东西品相,还暗地里拦着别家铺子,不许旁人接手看货!”
“竟还有这种事?这京城地界、天子脚下,难道就没个王法公道了?”
“王法?如今这世道,哪还有什么王法可言!”
“您二位小声点儿!”摊主听见话头不对,忙过来劝说。
胖子瞥了眼闷头吃饭的刘峰、李守田,压低声音:“这冷子兴背后有荣国府贾家撑腰......”
荣国府贾家?
刘峰目光一闪,咽下嘴里烧饼,端起粥碗晃了晃,咕嘟喝了下去。见李守田也吃完了,这才站起身,说道:“走吧。”
向前走了几步,刘峰转头看向李守田:“查查贾家和这个冷记古玩铺。”
“是。”李守田点了点头。
京城最叫人闻之色变的,从来不是紫禁城,而是皇城根儿下的北镇抚司诏狱,就连御史言官都不愿意提及这里。
两丈高的青砖高墙,拦断了初升的晨光,狭长的巷道愈发幽深。
李守田搓了搓骼膊,低声嘟囔:“这地方真邪门!盛夏暑天,竟还冷飕飕的。”说着看向诏狱那两扇黑漆大门,门突然开了,吓了一跳。
刘峰走了出来,拎着个包袱,瞧着模样,里面应该是个匣子。
李守田快步上前,接过包袱,压低声音:“大人,咱们走快点。”
“怎么了?”刘峰不解。
李守田瞥了眼关上的门:“这地方透着邪性!”
刘峰乐了:“你好歹是沙场里九死一生滚出来的汉子,还怕这些东西?”
李守田一脸正经:“这不是怕不怕的事儿,是敬畏!我以前出任务,只要莫名心慌、浑身不适,立刻调转方向,绝不多留!”
刘峰笑着看了看他,打趣道:“你身上这股书生气,该不会是整日钻研易经八卦得来的吧?”
“大人好眼力。我打小就喜欢跟在村头张半仙身后,学些卜卦推演的本事。”李守田笑着说起往日旧事。
刘峰摇摇头,原以为得一谋臣,没成想是个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