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中火盆噼啪作响,火星乱跳,凄厉的惨叫刺得人头皮发麻。
老鸨被两根水火棍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十指套着刑具,早已被夹得鲜血淋漓,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便是衙门审讯女犯最常用的拶刑,十指连心,痛彻骨髓,极易残废。
刘峰坐在桌案前,翻看着老鸨的口供。
自从搜出被拐的孩童,这女人就招供了,可他想知道的京城贵客,却半个字都没吐。
刘峰有种预感,这绝对是一场大案。
“大人,犯人昏过去了。”身旁的牢头低声回禀。
刘峰“啪”地合上供词,看着昏过去的老鸨,彻底没了耐心,冷声道:“所有刑罚,挨个给她用一遍。”
“是。”
牢头脱掉外衣亲自上手,“扒了!”
两个狱卒立马架起老鸨,其他人七手八脚连解带撕,倾刻之间就把老鸨剥得一丝不挂。
朝廷律法有规定,普通女犯不能扒衣服,但老鸨这类重犯不在宽宥之列。
等人被牢牢绑在木架上,牢头接过浸泡过盐水的长鞭,往空中虚挥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鞭子狠狠抽在老鸨身上,凄厉的惨叫瞬间炸开,昏死的老鸨直接疼醒了。
原本还算白嫩的身上,立刻多出一道从肩膀拖到肚子的长血痕,触目惊心。
刘峰眼皮跳了下,太残暴了!
每一鞭落下,监牢里就传出一阵惨得不象人的叫声,刘峰眼皮跟着一跳。
就在他担心牢头把人打死的时候,老鸨突然喊出两个字“太......太监!”
“住手!”刘峰大吼一声,盯着老鸨:“你说什么?”
老鸨:“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过之前无意间听见他们在屋里说话,说要挑长得清秀的男童净身......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净身?
刘峰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净身还能干嘛?肯定是送进宫当太监啊!
大干皇宫的太监主要就两个来路:
一个是内务府挑选,由官方专门的机构净身之后再送进宫。另一个就是自己先净身,再去报名当太监,一般都是穷得没活路的贫民、流民才走这条路。
刘峰也是当初当流民时听官府的人说的。
内务府选人都是明着来的,礼部推荐、老太监引荐,或者通过正规牙行介绍,光明正大,绝不会象那帮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刘峰一下子激动起来,只要跟宫里扯上关系,那绝对是通天大案!
“快!给她上药,好生伺候着!”
刘峰抓起供词,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
天蒙蒙亮了,东侧角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牢头带着一群狱卒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头儿,您慢走!”
“王头儿,晚上见!”
王牢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朝斜对面的巷子走去。
路过一家茶楼的时候,突然窜出一个人,拦住了他。
“王牢头!”是门子。
王牢头吓了一跳,骂道:“大清早的一惊一乍,差点吓死我!你小子不去府衙点卯,躲在这儿猫着干什么?”
“老哥息怒,边吃边说,咱们坐下慢慢聊!”门子拉着王牢头进了茶楼,大声喊道:“老板,两碗豆腐脑、两笼汤包、俩茶叶蛋,再来一碟状元豆!”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俩人在拐角的木桌坐下,王牢头没接门子递过来的筷子,直接说:“先说事,不然这饭我吃不下,也不敢乱吃。”
门子陪着笑:“看你说的,咱哥俩这么多年交情,我还能害你啊?”
王牢头看着他。
门子尴尬地咳了一声,低声道:“你也知道,我们府尊没事的时候,就爱去漱玉院学习学习昆曲......”
王牢头敲了下桌子:“你也是公门里的人,规矩不用我多说吧?”
“我懂我懂!就是府尊那边......”
门子往四周看了看,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王牢头手里,“漱玉院的老鸨,没攀咬我们府尊大人吧?”
王牢头瞥了眼银票:“就为了这点事?”
“这可不是小事啊老哥!”门子急忙解释,“我们府尊在县令位子上苦熬了十五年,好不容易才熬成金陵知府,今年正是关键的最后一年,只要平平安安不出半点差错,往后便能再往上挪一挪,这个节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