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灭口
    刘峰虽说只是个不入流的伍长,可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这个亲兵队长一到前衙,立刻受到热烈欢迎,上至官员下至小吏,个个对他客客气气,抢着要做东给他接风洗尘。

    可这份热闹和气,盐运使一过来就全没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听说刘峰就是林如海的亲兵队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跟祖坟被人挖了一样。

    二堂里只有喝茶的声音,刘峰肚子又叫了,心里又把盐运使骂了一遍,眈误老子吃饭。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刘峰抬眼望去。

    书吏领着个绿袍文官,急匆匆从门外走进来,直接进了二堂。

    就听那官员嗷一嗓子:“两位大人,出大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盐运使厉声喝斥。

    林如海缓缓放下茶碗,抬眼淡淡问道:“何事?”

    那官员咽了口唾沫:“回、回大人......签押房走水,运同大人为抢救公文,不幸殉职了......”

    盐运同知死了!

    林如海眼神微微一沉,瞥了一眼故作震惊的盐运使,心道:好手段啊!

    盐运同知一死,所有盐引弊案便死无对证,昨夜查获的那批盐引就成了废纸,这把火也烧不到盐运使身上了。

    不过林如海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扔出一句要命的话:“那个白家管事,没死。”

    白家管事没死?

    一丝寒光很快在盐运使的眼中闪过,他慢慢放下茶碗,站起身拱了拱手:“签押房着火了,下官得赶紧回去看看,把损失登记造册。”

    林如海缓缓点头。

    两人都没提已经死了的盐运同知,默认此事盖棺定论。

    望着盐运使远去的背影,林如海眼睛微眯,有本事你就把白家满门都杀了!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盐商,而是两淮盐政里的贪官污吏。

    至于盐商,宫里只要一道圣旨,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收拾干净。

    贪官要证据定罪,办盐商无需凭据。

    林如海端起茶碗慢慢喝完,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刘峰说道:“吃饭去吧。吃过睡一觉,晚上随我出城。”

    刘峰躬身应“是”,心头却是一震,这是又要出手了?

    ......................

    胜春楼的酒筵还摆着,众人都喝得有酒意了。

    白总商又将一大杯酒一口喝干,冷笑了一声,说道:“他姓林的真当自己招了几百个泥腿子,就能掀翻两淮的天?痴心妄想!两淮是我们盐商的地界,是江南士绅官员的钱袋子,便是龙子龙孙踏足此地,也得盘着!”

    “老白,你喝醉了吗!”江总商一拧眉。

    白总商毫不在意:“怕啥,这里又没外人!”

    江总商本想再劝两句,话到嘴边,却被汪总商一个眼神硬生生拦了回去。

    他心里叹了口气,白家老太爷那般精明稳重的人物,怎会养出这么个缺心眼的蠢货!

    盐运使早打过招呼,最近不准走私盐,他偏偏为了几两银子挺而走险,结果被林如海抓了个人赃并获。

    望着一脸洋洋得意的白总商,江总商心头越发不安。

    盐运使虽说因为盐引不得不插手,可文官的话能信吗?

    林如海会不会还有后手呢?!

    想到这里,江总商看向包厢门,去打探消息的人,怎么还不回来?白管事是生是死?有没有落到姓林的手中?

    醉意朦胧的白总商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唯一的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姓林的还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众人哈哈大笑。

    “你们说,他儿子到底怎么死的?”马总商突然问道。

    包厢里立刻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汪家管事躬身进来,在汪总商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汪总商握着酒杯的手一紧,杯沿微微一颤。

    他随即起身,走到白总商身旁,轻轻拍了他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白总商一时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黄总商提醒:“应该是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白总商这才放下酒杯,脚步虚浮地追了出去。

    江总商闭了下眼睛,方才一句“盐运使来了”,他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明白,白总商完了!

    “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白总商一路嘀咕着跟汪总商来到最里间的包厢。

    汪总商一言不发,抬手轻轻叩了叩门,静候片刻,才缓缓推开门。

    “谁啊,摆这么大架子?”

    白总商探头往里一瞅,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盐、盐运使大人......”

    主位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