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泡透,上下全是眼线。林如海好几次派兵围剿私盐,消息总是提前泄露,次次都扑空。
戴权馀光瞥见当值太监正悄悄朝他递眼色,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延康帝看在眼里,没说话,端起茶碗连喝了好几口,才缓缓放下。
戴权走了回来,禀道:“陛下,司礼监的人回来了。”
“处理干净了?”
“都处理干净了。”
“自作孽,不可活。”延康帝冷哼一声,“让你干儿子走一趟,告诉流放地那群人,朕的的宽仁,不是纵容。再有敢私逃入关者......休怪朕刀兵无情,斩尽杀绝!”
“是。”戴权心中一凛。
“你说,那个小畜生真的逃去了南方?”延康帝忽然问道。
戴权垂首:“所有线索,皆指向南方。”
延康帝忽地一笑,端起案头的座灯往六百里加急上一放,指尖轻点阴影笼罩之处。
戴权立刻明白了:“陛下是说......灯下黑?”
延康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细雨:“好好查一查。记住了,不要让太上皇知道。”
戴权应了声“是”,心中感慨:十年了,皇帝还是起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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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干沿用明朝制度,以里为单位各编一册,由里长、甲首核造本里户口、田产、赋役变迁,呈报县衙核验造册,名曰赋役黄册,也叫黄册。
一式两份,县衙存官册以为国赋凭证,里村存副册以供日常稽查。
这次黄河大水不但冲毁了村镇,连县城也沦为一片泽国废墟。
侥幸活下来的刘峰专门去了一趟,确定县衙黄册尽数被洪水冲毁,片纸无存,这才放心赶往收拢灾民的地方。
县衙底册全毁、无档可查,刘峰成了流民,彻底摆脱了原来的身份束缚,想改什么名字都行,没人能查、没人能对证。
刘峰衣衫破烂、满脸泥水,攥着刚领到的流民册与赈票,挤出人群走向粥棚。
认识他的都死光了,他又故意把年纪报大两岁,从这一刻起,过去的李二彻底没了,他如鱼入了水,再无半点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