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元照如此轻描淡写便制住了自己,蒋不疑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瞳孔骤缩,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元照,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元……元……元大师,你……你竟突破到了绝顶之境?”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脸色一变,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汇聚在元照身上,就连一旁神色淡然的卢秀月和怒气未消的庄妍心也不例外。
他们虽然与元照一路同行多日,却也全然不知元照已然突破的消息。
他们未曾主动询问,元照自然也不会特意提及。
蒋不悔忍不住上前一步追问道:“元大师,我大哥说的可是当真?”
元照并未开口回应,只是目光平静地定定望着蒋不悔,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此时蒋不疑看向元照的目光无比复杂,有震惊,有羡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虽然元照未曾亲口承认,但他心中已然有了九成把握。
他本身便是超一品修为,祖父更是绝顶高手,自然比旁人更清楚超一品与绝顶之境的天壤之别。
若是元照依旧停留在超一品,绝不可能如此轻松便制住自己!
为何旁人年纪轻轻便能突破这等桎梏,而自己一把年纪,却始终在超一品原地踏步,毫无突破的迹象?
老天当真是不公啊!
只是无论他心中如何羡慕嫉妒恨,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连忙收敛神色,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元大师,误会,都是误会!蒋某只是想阻止这位姑娘意气用事伤人,绝非有意要伤她性命。”
说罢,他又瞥了一眼蒋玉衡怀里的言若荷,语气笃定地补充道:
“至于这位姑娘,她名叫玉霜儿,乃是我侄儿在路上救下的孤女,确实不是你口中的言若荷。”
他之所以这般维护蒋玉衡,是因为这位侄儿的性情与他年轻之时如出一辙,皆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若非真心喜欢,他也不会特意带着言若荷前来参加铸剑大会。
他唯一的儿子已经夭折,心中又素来瞧不上女儿,便只能将这份疼爱都倾注在侄儿身上。
元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蒋庄主,是不是误会,可不是你一人说了算,还得这位姑娘亲口承认才行!言若荷我曾见过数次,与眼前这位‘玉霜儿’姑娘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脸上的褶子都一般无二,天下间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言若荷:。。。
什么褶子?本姑娘肌肤细腻光滑,哪里来的褶子?难道是生了孩子的缘故?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便是这张容貌不俗的脸蛋,从小到大,凭借这张脸,她身边从不缺少追求者与追捧者。
也正是因为习惯了被男人众星捧月般对待,她才会一直依附、辗转于各个男人之间。
只是不等她多想,便见元照抬手轻轻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而生,言若荷只觉身子一轻,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拉扯着飞向元照,紧接着,脖颈便被元照一把掐住。
当然,元照并未用力,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言若荷的脖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说说吧,你到底是不是言若荷。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否则,你的脖子可就保不住了。我们也不为难你,只是想知道你把李长庚的骨灰弄去了哪里。”
元照心中清楚,庄妍心并非真心想要为难言若荷,她只是一心牵挂着师兄的骨灰下落。
感受着元照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那股仿佛能将人碾碎的气势让言若荷浑身瘫软,再也支撑不住,满脸惊恐,声音颤抖着说道:“我说,我说!我是言若荷!我就是言若荷!”
“我就知道是你!”庄妍心见状,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连忙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我师兄的骨灰呢?你把它弄去了哪里?”
“被……被我托付给镖师,护送着回泰和宗了!”言若荷浑身瑟瑟发抖,声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她虽然想找个新的靠山,重新开始生活,但也还没丧心病狂到丢弃亡夫骨灰的地步,更何况雇佣镖师的费用都是庄妍心提前支付的,她自然更加没有理由那般做。
听到言若荷的回答,庄妍心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接着又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冰冷的质问:“那你腹中的孩子呢?”
言若荷眼神闪烁,不敢与庄妍心对视,声音越发结巴:“和……和骨灰一起,让……让镖师送……送回泰和宗了。”
她跟着镖师离开河西镇没多久,便突然发动,生下了那个孩子。
孩子生下来后,她心里清楚,只要这个孩子存在,她这辈子就永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