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说到做到。”阿青瞥了黑山涯一眼,手腕一松,随手将金鸣长老扔在地上。
实则她本就只是想吓唬吓唬金蚕坞众人,让他们长长记性,并未真打算杀人。
并非她心慈手软,而是经过金烈、金涛接连死亡这两件事,她心中已然起疑——蝶花峒怕是被人盯上了,对方显然是有意挑拨他们与金蚕坞之间的矛盾。
若是她贸然杀了金蚕坞的人,岂不是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
这般思忖着,阿青看向黑山涯,语气严肃:“山涯长老,此事发生在你们黑木寨境内,这已是第二次了。你们黑木寨理应给我们一个交代,还请尽快查明真相!”
“是是是!阿青峒主说得是!”黑山涯连忙点头哈腰,满脸赔笑,“我们必定尽快彻查,绝不让蝶花峒蒙受不白之冤!”
说着,他便快步上前,搀扶起还在剧烈喘气、脸色惨白的金鸣长老,强行将他与金蚕坞众人拉走。
金鸣长老本还满心不甘,想要继续理论,却被黑山涯死死拽着,只能愤愤离去。
待金蚕坞众人走远,阿青转头看向元照,语气凝重:“姐姐,这件事你怎么看?”
元照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看来我们是被人盯上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活尸之蛊的制造者。”
阿青皱紧眉头,猜测道:“莫非他知道我们在调查他,所以故意嫁祸?”
元照轻轻点头:“有这个可能。”
阿青咬牙切齿:“别让姑奶奶揪出他的狐狸尾巴,否则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另一边,黑山涯带着金蚕坞众人离开蝶花峒住处后,便见黑无涯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样,和蝶花峒打交道的滋味不好受吧?”黑无涯打趣道。
黑山涯长长叹了口气,苦着脸道:“别提了!你说的那位元姑娘性子如何我不清楚,但这位小峒主是真的厉害,半点亏都不肯吃,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今日若不是我及时求情,金鸣长老恐怕早已性命不保。难怪你不愿与她们打交道。”
“谁说不是呢,这姐妹俩没一个是好惹的!”黑无涯也跟着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问道,“你觉得,金蚕坞的事,真的与蝶花峒有关吗?”
黑山涯闻言,眉头紧紧皱起,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觉得不像。以那位小峒主的性子,若是真要杀人,昨日在会场便动手了,断不会等到事后暗中下手。”
黑无涯点点头:“我起初也是这般想法,可如今指向蝶花峒的证据实在太多了。”
换做是其他寨子,仅凭这些证据,他们早已直接将人拿下。
可面对蝶花峒这对不好惹的姐妹俩,他们只能谨慎行事,待找到确凿证据后再做打算。
第二日的斗蛊大会照常进行。
元照等人刚踏入会场,便感受到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先一步到场的金蚕坞众人正满脸不善地盯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愤恨。
不仅如此,其他寨子的人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对着蝶花峒众人窃窃私语。
显然,金涛死亡的消息已在各寨间传开,不少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蝶花峒——毕竟昨日蝶花峒与金蚕坞的激烈冲突,他们皆是亲眼所见。
不过,也有人坚信蝶花峒并非凶手,比如先前被元照救过的那对母子。
他们来自一个名为水仙寨的小寨子。
蝶花峒众人到场时,水仙寨众人也正在议论金涛被害之事。
当有人提出“或许是蝶花峒下的手”时,那个被元照救过的小男孩立刻涨红了脸,反驳道:“那位姐姐是好人!她还救过我和娘亲呢,蝶花峒的人肯定都是好人,绝不会杀人!”
一名年轻姑娘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懂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就算你说的那位姐姐是好人,也不代表蝶花峒其他人都是好人呀!”
小男孩一时语塞,只能气鼓鼓地跺脚:“我就是知道!他们就是好人!”
这时,小男孩的娘亲开口说道:“我瞧着,此事未必是蝶花峒所为。蝶花峒这些年深居简出,极少在南疆露面,这些年也从未与其他寨子起过冲突,实在不像是会随意杀人的模样。”
一时间,关于金涛被害的真相,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很快,今日的斗蛊大会便正式开始了。
或许是因为金涛之死,蝶花峒与金蚕坞的矛盾愈发激化。
今日双方但凡遇上,斗得都异常惨烈,彼此都毫无手下留情之意,每次交手过后,必有一方的蛊虫殒命,或是弟子受伤。
这般剑拔弩张的氛围,让整个斗蛊大会都蒙上了一层压抑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