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严刑逼供,幕后真凶
    沪都城防军部,正门口。

    夜色深沉,岗哨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

    一辆黄包车停在门口,车夫还没来得及开口,四名真枪实弹的守卫已经迎了上来。

    领头的伍长看清车上下来的人后,立正行礼,声音洪亮:“少帅!”

    宁峥点了点头,拉着乔念下了车。

    伍长一挥手,一辆黑色的军用福特缓缓驶过来,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少帅,请上车。”

    军车驶进军部大院,穿过几道岗哨,在一栋青砖小楼前停了下来。

    一个身穿将袍的中年壮汉,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咧着嘴大步流星地迎上来。

    “大侄子!你这咋有空跑五叔这儿来了?”

    “来,让五叔亲一口!”

    中年壮汉一把抱住宁峥,长辈稀罕晚辈得狠亲一口。

    宁峥嫌弃地擦擦脸上口水:“五叔,一看你就是刚喝完,一股酒臭味……”

    双枪将,王猛,宁山河的结拜兄弟,排行老五,现担任沪都城防司令。

    早年宁山河还在军营里当连长的时候,有六个过命的拜把子兄弟,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后来宁山河成了江南三省一市的土皇帝,这几个兄弟也各自分封一方,成了封疆大吏。

    王猛人如其名,天生神力,单巴掌五百斤,当年在战场上,他一个人扛两挺歪把子机枪,能压住巨大的后坐力的同时,还能带队冲锋,这也是双枪将名头的来历。

    “你爹不让我喝酒怕误事,这不嘴馋……”

    王猛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大侄子,听说这次你祸闯得不小啊?咋地,怕我大哥收拾你,所以跑五叔这儿来避难了?”

    宁峥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五叔,我来这是借你牢房一用。对了,顺便借台照相机。”

    王猛一愣:“你要那玩意要干嘛?”

    宁峥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猛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人,见宁峥不说,也不追问,无所谓地摆摆手:“算了,只要你不借钱,爱借啥借啥,随你折腾。”

    宁远军在宁峥倒卖军火之后,军费见了底,各军分部的军饷都快开不出来了,王猛这边也不例外……

    与此同时,一架马车趁着夜色在城防军部门口停下,车夫高高举起双手,慢慢地从车辕上走下来。

    “军爷,我们是奉命来给少帅送东西的。”

    与此同时,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身穿丝绸大褂、头戴黑色礼帽,挂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合拢的白纸扇,摘下礼帽,恭恭敬敬地朝宁峥和王猛拱手一礼。

    “青帮白纸扇,师爷黄友礼,见过宁少帅,见过王将军。”

    话落,他微微拍手。

    两名一身黑色短打、腰别斧头的青帮小弟,拖着一个人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那人被五花大绑,头上罩着一个黑色的布套,看不清面目,只能从身形判断是个成年男子,中等个头,偏瘦。

    “我家老板说了,少帅您要的人已经带到,还希望明天,能见到活着的金老板。”

    “当然!”

    宁峥笑着上前,一把扯下黑色头套。

    头套下面,是一张颧骨高耸,下巴宽大,左眼处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的脸,此刻不解的看向四周,当看到宁峥后,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狗东西化成灰宁峥都认得,正是和自己交易军火的黑龙会老大,王吉生。

    咔嚓~

    咔嚓~

    一阵相机快门的声音响起,镁光灯闪了两下,黄友礼表情一变,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脸,另一只手伸向腰间。

    “少帅,您…您这是……”

    “没什么,合作愉快的留念。”

    宁峥看了黄友礼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你敢在军部把底片抢回去?”

    咔~

    咔~

    宁峥话落,几名士兵上前一步,发出枪械上膛的声音。

    黄友礼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把握住枪柄的手放下。

    宁峥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回去告诉杜老板,王吉生烂命一条,不足以和金老板一换一,所以他杜老板欠我宁某人一个人情。”

    黄友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杜乐镛之所以冒险收留王吉生,是因为王吉生背后的洋人,手里有杜乐镛需要的军火和渠道,也是杜乐镛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万一哪天孔家卸磨杀驴,他还有洋人这条路可退。

    可现在,宁峥手里握着照片,就等于抓住了杜乐镛的小辫子,只要他把这件事捅出去,洋人会认为杜乐镛出卖了他们,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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