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仙月咬紧牙关,最后还是跟在林寒身后退出了此地。
整个过程中,两人一路无言,回到峡谷口时,那道剑意屏障并没有阻拦二人。
林寒率先穿过缝隙,江仙月紧随其后。
而这个时候,谷口那些等待的修士见他们这么快就出来,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有人低声嗤笑:“这么快就出来了,想必是两个空手而归的。”
江仙月没有理会那些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林寒的背影,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下次,”她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下次我一定会找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林寒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
“江道友,这是第二次。”
说完,他驾起逐月剑,扶摇直上,留下一道残影,消失在云海中。
江仙月仰头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剑光,胸口剧烈起伏着。
风从峡谷中吹来,将她的鬓发吹得凌乱,几缕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眸。
她没有去拨。
林寒给了她三次试错机会。
她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之后的日子,江仙月像是疯了一样在天南各地奔波。坊市中但凡与遗迹相关的书籍玉简,都被她翻了个遍。
甚至,她不惜借了一笔灵石,从几个消息灵通的中间人手中购买情报。
然而,她只是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
那些真正藏有可以提升元婴期修士实力的遗迹,每一条线索都掌握在那些大势力手中,或者需要化神期的修为才能触及。
她能找到的,要么是被前人搜刮过的废址,要么是像藏剑渊那样风险极高的险地。
第三日,她带着一个飘渺的遗迹线索,再度来到天罡山,却被林寒以把握不住为由拒之门外。
第五日,她又来。
第八日,她再次来到隐剑峰的阵法前传讯。
第十日,林寒已经不再亲自下山,而是让守山阵法直接回消息:“江道友,若无实质性的东西,不必再来了。”
但她还是会来。
每一次,她都带着新的线索,新的遗迹,新的希望。
而每一次,都被林寒毫不犹豫的拒绝。
在寻找提升实力的方法面前,林寒选择了为自己保留这一个提升实力的渠道。
然而,随着林寒一次次拒绝,这意味着那些线索最终都如同泡影般破灭。
要么遗迹早已被人发掘一空,要么守护妖兽的实力远超预期,要么根本就是假消息。
渐渐地,林寒不再随她外出探索。
她带来的那些情报,他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第二十三日,江仙月再次站在隐剑峰山门之外时,她的样子已经与从前判若两人。
那身月白色的衣裙虽然依旧整洁,但她的人却憔悴了许多。
连那双曾经冷傲如霜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层难以掩饰的疲惫。
随后,她触动了守山法阵。
灵光在石室中亮起,林寒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跳跃的光芒。
他没有起身,只是抬手打出一道传音符,金光一闪而逝,飞向山门外。
很快,江仙月就被拦到了隐剑峰护阵之外。
当江仙月驾着剑光冲出天罡山的范围时,胸口那股郁结之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回到访客山峰,才终于在山峰洞府内停了下来。
她缓缓落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双手依然紧紧攥着剑柄,指节惨白。
山风呼啸而过,将她月白色的衣裙吹得猎猎作响。
她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那张面容上,疲惫与不甘一层一层地叠加在一起,最终凝结成一种复杂到她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
她从未这样求过人,从未这样低声下气,也从未这样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之门外。
而那个人,现在连见都不愿见她了。
“林寒。”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被山风撕碎,消散在深渊之中。
她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已经不再沸腾。
不是消散了,而是被强行压到了更深处。
眼下,她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三次之约,她用了两次。
青玄谷空手而归,藏剑渊狼狈退走,林寒都给她记着。
她毫不怀疑,如果第三次她还拿不出实质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