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犯人?
在她迟疑的时候,驾驶室里的朱崇,不断地用身体撞击着变形了的铁门。
那股不要命的架势,让苏云也来不及多想。
“您不要着急。”
“我去。”
“我这就去看。”
苏云安抚朱崇,“不知道您说的犯人有几个?是整个第三车厢的人吗?”
“里边只有一个犯人,另外三个是我们的同志。”
朱崇隔着门开口,“这场意外来得蹊跷,苏医生,现在你是唯一能自由行动的人,麻烦你,麻烦你了……”
说到这里,朱崇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苏云没想到火车上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她拽了好几下铁门,没能拽得动。
“我过去了。”
“我现在就去。”
“麻烦,麻烦你了,苏医生。”
朱崇知道让一个女同志去查看十恶不赦的坏人,对她来说很为难,也很残忍。
但是他没有办法。
他的腿断了。
现在只有一双胳膊能动。
就算他能从里边跑出来,那也没有办法自由行动。
只能把这件事拜托给苏云。
朱崇敢这么信任苏云,也是因为她自报家门,说她是军区医院的医生。
现在的人们,对军人非常的相信。
他们自然也相信军区医院的医生,相信他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
苏云打着电筒,在一片狼藉,有的地方已经严重变形了的火车车厢中,快速又谨慎地朝第三节车厢走。
好在她所在的车厢位置,是第二节车厢。
距离不远。
她绕过那些挡在路上的东西,艰难地来到了第三节车厢。
这边的车厢变形的更加的严重,这边车厢所在的桥的高度,比苏云在的那一节车厢的高度要更高一些。
所以在火车脱节从桥上掉下来后,这里损坏更为严重。
苏云从狭窄的过道,斜着身体,憋着气,穿过那些遮挡物,顺着浓郁的血腥味,找到了第三车厢里的第一个受伤严重的伤员。
“同志,同志!”
她轻轻摇晃对方的肩膀,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喂了一些给昏迷不醒的伤员。
“你醒醒,你醒醒同志。”
“同志。”
苏云轻声呼唤了好一会儿,昏迷不醒的伤员,这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只眼睛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了,另外一只眼睛依稀还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以及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
听到苏云的声音,他伸手,摸索地握住了她的袖子。
“同志…”
“同志,你帮我看看,帮我看看,那个眉间有一颗痣的同志怎么样了?若是他也被困住了,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救出来好吗?”
伤员的声音很急。
苏云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询问,“他是你同伴?还是那个很重要的罪犯?”
“你知道?”
伤员满是血污的脸上,带着疑惑,“你是谁?”
他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
把苏云当成敌人了。
苏云,“是列车长就我来的,我叫苏云,是个医生。”
“苏云?”
“是,我是西南军区医院的外科主任,我丈夫叫萧远,在部队里。”
苏云不隐瞒自己的身份。
她知道要想让他们相信她,肯定要坦诚相待。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把自己的身份说清楚了,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猜测。
伤员也的确如苏云想的那样,在她报了姓名之后,伤员果然不怀疑她的身份了。
也如实相告,眉间有一颗痣的人,是那个很重要的嫌疑犯。
他知道很多秘密,他不能死。
“他死了的话,我们的那些同志就白牺牲了。”
他的话跟列车长的话一样。
都是先把犯人的安危放在自己的安危前边。
他们可以出事,犯人绝对不能。
苏云明白他们的意思。
“别急。”
“我这就去找找看。”
她比他们都要淡定冷静。
因为她知道,在火车从桥上掉下来后,正常人,不管是谁,都会受伤。
所以就算那个犯人没有死,一时半会也不会跑得出去。
有空间作弊的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天时地利她都占尽了。
想要去找一个受伤的犯人,真不用太急。
不过想归想,苏云还是在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