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布困局,进临清
    是的,大明现在其实并不穷困,穷困的只是朝廷的财政罢了。

    而他这个所谓的大明皇帝在被各方势力紧紧束缚掣肘的皇城内,更是只能抱着金山要饭吃。

    若他还被束缚在京城里,那财政大权是不可能落到他手中的,更别说砸钱养新军,扩大手头的军权了。

    但借着抗奴救民的大义跳出京城圈子后,这大明运河沿岸,对手头有大军的崇祯来说可不就是银粮满仓么?

    孙传庭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崇祯帝话里的意思,但也正是因为聪明,所以他对这件事保持沉默。

    好在如今的崇祯的确是“成熟”了,更体贴下属,也更能抗事,没有逼着孙传庭表态帮他分锅抗压。

    反而是又出言宽慰了一番,让孙传庭不必忧心,此事由他全权负责。

    巨鹿留守的大军休整了两日有馀后,也到了再度动身开拔的日子。

    崇祯十一年十二月十五日,用过朝食的四万明军在巨鹿的朔风中等待着拔营分别那一刻的到来。

    身着银甲的崇祯在巨鹿城前率先看向一旁躬身而立的卢象升,再度关切叮嘱道。

    “卢卿,你率本部会同杨国柱、虎大威两部主力继续留守巨鹿城,朕拨的五万内帑银你不要省,用来采买粮草军需、抚恤伤兵、修缮城防器械皆可,务必给朕盯住建奴大军动向。”

    卢象升甲胄在身,当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坚定:“臣,遵旨!臣等必死守巨鹿,紧盯奴酋主力动向,绝不让建奴越境半步!”

    “朕信你。”崇祯俯身将他扶起,神色郑重,特意叮嘱道,“多尔衮、岳托两部主力近在咫尺,贾庄一战他损兵折将,惊疑未定,短期内绝不敢贸然强攻坚城。

    你等只需稳守城池,以斥候远探,紧盯奴兵主力动向,可缓行尾随牵制,但切勿与八旗主力正面决战!

    一旦情势不对,立刻收拢兵马退入巨鹿、广平任意一处坚城固守,朕不许你再蹈孤军被围、粮尽援绝的复辙。”

    这番话切中要害,卢象升心头一热,再度拜倒感激崇祯对他的爱护之意。

    崇祯又与卢象升寒喧几句,这才转头看向孙传庭道。

    “孙卿,朕亦拨白银五万两与你,整饬秦兵军备,你部当与巨鹿互为犄角,联防直隶南部各处重镇隘口,锁死建奴西窜的通路。

    不过朕就不给你死战的军令了,只给你扰敌的权责。”

    崇祯语气微顿,又道。

    “你麾下秦地精骑善长袭扰,尽数派出去,不必与建奴大部队缠斗,专挑四散劫掠乡里的散兵游勇、押运粮草补给的辅兵队伍下手。

    能杀便杀!能烧便烧!

    抢其粮草、断其耳目、乱其军心,建奴越是想安稳行军、试探动向,你便越要让他片刻不得安宁,拖住他们的补给和行军脚步,为朕南下争取足够的时日。”

    孙传庭本就是知兵善战之人,瞬间就领会了崇祯的全盘布局。

    以卢象升坚城固守为正兵,以自己的秦兵游击袭扰为奇兵,牢牢把多尔衮的主力钉在畿南之地。

    而天子则亲率最精锐的机动骑兵抢先南下占据临清重镇,搭建防线,据城而守,隔断运河,断绝建奴入寇山东的可能。

    这一招避实击虚、抢占要害,远比在巨鹿与清军主力拼杀消耗高明百倍。

    孙传庭当即拱手肃立,神色肃穆道:“臣领旨!必竭尽所能,扰敌疲敌,死死拖住奴酋主力,不负陛下所托!”

    两路留守大军的部署尽数敲定,卢象升稳守内核据点,孙传庭游击牵制,一正一奇,互为策应。

    这三万敢战大军也足以将巨鹿至广平一线打造成拖住清军的泥潭。

    而等到逼退了多尔衮后,孙传庭也就可以放心带兵前往襄阳,与洪承畴一南一北堵死流寇的逃窜路线了。

    眼见两员重臣信心十足,崇祯也不再多言,当即传令帐外亲卫。

    “集结新军营人马,连同关宁军八千精骑即刻拔营,轻装简行,随朕全速南下!”

    军令一出,帐外瞬间响起甲胄碰撞的小跑之声。

    不多时,早就准备好的五千新军便在黄得功和周遇吉的率领下与关宁铁骑合兵拔营。

    宿卫铁骑营的骑兵们皆是一人双马的配置,其馀的新军士兵能骑马的就骑马,不会骑马的则是随车营行军,机动性远超大明的地方部队。

    那八千关宁铁骑更是明末最精锐的边军骑兵,他们常年与八旗交战,骑术精湛、战力凶悍。

    如今两支兵马合在一起,便是当下北境大明最具突击能力、机动速度最快的精锐兵团,没有之一。

    此时崇祯的目的再明确不过——赶在多尔衮大军做出决断前分兵南下,率先占据临清这座运河重镇。

    只要他们扼守住临清这处漕运咽喉,隔断运河补给线,那就彻底封死了清军进入山东腹地的大门。

    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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