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英国公张之极之子张世泽和成国公朱纯成为首跪地磕头不止,在他俩身后的则是一众哭嚎求饶的勋臣子弟们。
他们尽数免冠、解玉带、披素袍,如丧考妣,口中连称自己有罪,以致虏骑薄城,京师震荡。
但紧接着他们又求皇帝开恩,饶恕他们的罪过,完全不提该如何解决当下的危局。
过往在京师里横着走的武勋贵人们如今就象是丧胆鹌鹑般一边口中大呼自己有罪,一边又乞求皇帝放过,这等奇观在崇祯朝可是头一次见。
被崇祯帝下令值守在午门外盯着这些勋臣们的几个大汉将军眼里都闪过一丝鄙夷。
只因为这些世受皇恩的武勋重臣此刻并不是为了其他事情向皇帝求饶。
他们如此作态,却是因为皇帝以虏寇逼近、勤王卫国为由,下令在京武勋自备家丁、甲马,随时准备领兵出城作战,以卫百姓。
已经养尊处优多年,连刀把子都没怎么碰过的武勋贵人们哪经得住这样的吓唬啊。
于是今天一早他们就勾连起来携家带口的来午门呼嚎求饶来了。
哪知道往日优柔寡断又容易心软的皇帝如今却是早就做了准备,不仅派人严守宫门不允他们入皇城求情,还下了最后通谍,让他们今日就点齐家丁马甲,明日便出城扎营!
这道圣旨一下,诸位勋臣们的天都塌啦!
身为如今北京城内勋臣之首的朱纯成也顾不得脸面了,同样拉着嗓子跪在午门外呼嚎不止,磕头磕得邦邦响,可谓是丢人至极。
而此刻拿着护国大义逼这些勋贵们出血的崇祯帝正在平台暖阁内和英国公张之极商议军务。
是了,这个崇祯帝的内里灵魂早就被掉包了。
原先的崇祯帝不知是不是去了二十一世纪魂游诸天,反正现在这个躯壳里的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打工牛马。
从一个青涩大学牲到核动力牛马转变的这七年时间里,李灿可谓是被社会毒打得服服帖帖。
过完三十岁生日的当天凌晨,他在结束了连轴转的加班后为了给自己的升职加码,直接带着两罐魔爪就开车上了高速主动去迎接领导回国的小儿子。
结果升职好运没撞上,大运他是撞上了。
疲劳驾驶的李灿在高速路上当场就被百吨王结束了他注定要当核动力牛马的一生。
而当他再醒来时,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古风古色的暖阁建筑和一脸惊慌的曹化淳了......
虽说皇帝在处理公务时突然昏过去的消息吓了京师众臣们一跳,但好在皇帝很快又清醒了过来,经太医检查后也无大碍。
就是不知道皇帝是如何想到了命武勋们率兵出征的损招,现在搞得京师的勋贵群体人心惶惶,谁都不肯去和那些传闻中穷凶极恶的建奴对阵。
张之极本该出现在此刻跪伏在午门外的勋贵群体中,哪怕他年事已高,在派出自己儿子当英国公府的代表后也该留在府内静等消息。
然而他此刻却和崇祯帝同处暖阁内,还被崇祯帝好生对待,一看就知道其中有不少猫腻。
“皇上明鉴,一众公侯世受国恩,如今却畏敌怯战至此,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老英国公苦笑摇头。
他是想过今天会有不少武勋出丑,但真没想到那些不成器的东西会丢脸到这般地步!
也就是皇帝昨晚便密诏他入宫商议此事,不然的话今天前来求饶的武勋里绝不会有张世泽的身影。
英国公府如今虽说同样的人才凋零,提不动刀把子了,但为国尽忠的心气还是有的。
大不了上阵以死报国,也不枉他们一家世受皇恩,与大明朝同享这数百年的富贵了。
李灿...不,应该说是现在的崇祯帝听闻老英国公的惭愧表态后却也不恼。
前世就酷爱品读各类历史小说的他对明末的这帮子武勋重臣们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指望他们提刀护卫大明和他们自个儿家族的富贵?
别开玩笑了,这帮子酒囊饭袋现在只想着和地主士绅们一起挖大明的墙角,完全没考虑过大明的根基塌了他们会不会连带着一起被砸死。
所以对待他们,一味的用怀柔手段是绝对不行的。
他们这些骨子里就容易软弱妥协的家伙就得用威逼的手段来进行敲打威慑。
如果崇祯一开始是让他们为国出力,每家交一批甲胄,军马以及粮草来支持前线战事的话,那这事儿百分百要黄。
所以得换个思路来,一开始就用大义把他们给逼上绝路,逼进他们最怕的死胡同,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主动来求饶。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