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叙救了你,我们全家都感激他。”萨拉的母亲在床边坐下,话锋一转。
“但他没有家族,没有一门营生的手艺,以后该怎么办?”
萨拉咬着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你二哥在城里认识了一个开布店的商人,家底厚实,人也本分,你二哥说想让你去见见。”
“我不会去的。”萨拉抬起头,语气没有任何尤豫。
“你是兰塔斯村要人的女儿,而他只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异乡人,谁能确保他就真心喜欢你?”
“他不是。”萨拉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如果罗叙真是为了钱或者某些事,那他救下自己后,就会有所行动了。
但他到现在从未说过一句甜言蜜语。
萨拉母亲看着萨拉,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
“萨拉,我不想看着你因为一时冲动而受一辈子苦——”
“母亲。”萨拉打断了她,“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拥有无数财富,那又有什么意思?”
萨拉母亲张了张嘴,她看着女儿靠在床背上,那双深绿色眼睛里没有半分动摇。
这个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姑娘,已经不再是什么都听她的小女孩了。
萨拉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来,理了理萨拉身上盖着的毯子。
“睡吧。”
萨拉母亲轻轻关上门,站在走廊里看向了客房。
她倒要看看这个异乡人,能有何作为。
……
翌日清晨,斑鸠的叫声把罗叙从睡梦中唤醒。
他没有赖床,洗漱完再吃过早餐后就来到了后院活动筋骨。
强盗对兰塔斯村的威胁还没有消除,他心里始终有股紧迫感。
罗叙快走了一会儿,发现肋处没有出现明显的痛感,他便试着跑了几步。
肋侧隐隐作痛,他连忙停了下来。
自己还没完全恢复,上午应该不能练剑,下午再去找瓦尔特队长吧。
罗叙躺在躺椅上,盯着院墙外的树林继续提升侦察技能。
阳光洒在罗叙脸上,系统提示音间歇响起。
过了一会儿,罗叙皱着眉毛站了起来。
萨拉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视线往树林那边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后院的视野太窄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棵树,藏不了多少东西。
并且已经被侦察出的动物,短期内不能再提供任何经验。
罗叙站起身,打算前往村口。
这样不仅能提升侦察技能,还能警戒那些强盗。
他跟管家说自己要去村口坐坐,管家应下了。
刚拐过走廊,迎面碰上了萨拉。
“罗叙。”萨拉叫住他,“你什么时候去羊圈?”
“羊圈还没搭好,等搭好了再去也不迟。”
萨拉点了点头,又问:“你现在要去哪?”
“去村口那边坐坐。”罗叙说。
萨拉没再多问,安静地把他送到门口。
罗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沿着泥路往南村口走去。
初秋的风吹过来,带来一股麦子的气味。
南村口立着三道人影。
一个民兵正站在村口外面不远处,他的眼窝陷得很深,眼下是两道青黑的印子
村口站着两个村民,他们畏首畏尾,小声交流着。
“那些强盗过几天就要动手了,你说,我们能打赢他们吗?”
“不知道。”
见到罗叙过来,两人立刻闭上了嘴。
“你怎么来了?”那个民兵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意外。
“我放心不下,就想过来放放哨。”
民兵愣了一下,充满倦意的眼里多了一分敬意。
“你还有骨哨吗?没有的话就拿着。”他从口袋掏出一个骨哨,递给了罗叙。
罗叙接过,点了点头后走向矮坡。
他站在矮坡上,象之前那样扫视附近。但这次,他几次都没进入专注状态。
村民的焦虑传染了罗叙,让他忍不住地再次推演起突袭计划。
虽然这个计划早已经思虑周全,但他越想越觉得没底。
万一强盗已经知道他们要动手了呢?
万一突袭失败,那些人杀进村子,他一个人能挡得住几个?
罗叙脑子里却乱成一团,只好强迫自己去盯着远处那片森林。
上午很快过去。
身体又恢复了不少,现在小跑一会儿肋部也不会再传来痛感。
罗叙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