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可以做个简化版的出来,虽没报警设备,但他知道哪里有野猪窝呀,大不了天天去看一眼就好了。
林川心中大定,找来秤称了一下松鼠和斑鸠。
斑鸠放完血,扔给眼巴巴看着的林风林雪拔毛。
他自己熟练的把松鼠倒挂,尾根绕圈划一刀,再沿脊背划到颈部,破皮不破肉。
接下来就简单了,拿手撕,先撕腰腹,再撕四肢,四肢翻过来轻扯,最后连接处剪断。
比较难的是头部,需要边扯边用刀片划,不过这难不倒林川,没多久,三张皮子完美取下。
“哥,你咋这么顺溜?”
“这不是有手就行?别废话,去摘点辣椒和葱,顺便喊妈回来吃饭。”
打发走林风,林川顺便将皮子处理了,刮净油脂,肉面朝外。
用细绳拉平绑在板子上,过两天翻翻面,阴干个三五天,就可以拿去卖了。
见林雪眼巴巴的看着,林川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雪去烧火,哥给你做好吃的。”
饭已经煮好,是林雪煮的。
夏季干活最好的时间是清晨,虽然露水重,但是凉爽。
农村大多数都是早上天刚亮就起来干活,八九点回来吃早饭。
做饭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小孩子身上。
有时候林川和林风会跟着老妈一起去干活,煮饭的任务就交给了林雪。
别看她才五岁,煮饭时长已有半年,烧个火更不在话下。
林川他们这里做饭有灶台和火垅两处,灶台就不用说了,火垅是一个黄泥土圈,里面烧柴火。
火垅上方有个铁钩,挂上锅就是吊锅,不过大多数是天冷了才烧,兼具烤火。
怕林雪栽进火垅,老妈只让她用灶台。
林雪小小一只,上灶台还需要搭只椅子。
在林雪烧火时,林川把松鼠去掉内脏斩成小块。
新鲜的,也没必要焯水,直接硬炒就是了。
菜地离得近,没一会儿林风就回来了,还顺手在河边把葱和辣椒都洗好了。
说来奇怪,葱姜他们这里有种,但是蒜,好象没几个人种,之后几十年都是如此。
蒜大家都是买的,然后放到发芽也没咋吃。
现在自然没人买,家里没有,林川也没在意。
油热之后,把松鼠肉放下去煸炒,水汽差不多炒干了,放干姜,葱头,盐,辣椒。
林川炒辣椒喜欢把它完全炒熟,那种半熟的他吃不来。
又炒了几分钟,放入几个泡辣椒,然后放味精,酱油,葱段,起锅。
至于其它的调料大料,家里没有。
菜刚炒熟,老妈王秀霞回来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林川还没开口,林风林雪就叽叽喳喳把松鼠的事说了一遍。
“一哈子打三只,勒厉害,我下套子有时候一个月都套不到东西。”
“妈你的套子下的不对,回头我给你重新下一哈子。”
他们这一带,并没有猎人这个群体,他们属罗县北部低山丘陵区,不是西部南部那种深山老林,野猪可能几片山头才有一群。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气候好,适合种植,山上三宝:柿子,板栗,红薯。
别的先不说,有柿子的地方,饿死人是很少见的事。
没有温饱压力,自然就没有人去做猎人这种投入大、收获不稳定且危险的事情。
但是靠山吃山,套子夹子多少都有一些,大多都是下到山上听天由命,有没有收获全看运气。
运气不好的,别说一个月,一年没收获都是正常。
王秀霞下的套子,还是之前林父在的时候做的,早就锈迹满满。
野物嗅觉伶敏,闻到不属于林间的味道,自然不会上当。
这种需要用火把锈迹烧掉,再扔牛粪或烂泥里滚一圈,遮住味道。
回头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也没啥成本。
火垅里的火剩一点点,正好边吃饭边给王秀霞烤裤腿。
野味大多数其实口感一般,但松鼠绝不在这个大多数里面,它的肉没有寻常野味那般柴,细嫩之馀好象还带着一点回甘。
吊锅悬在半空,一家人动作飞快,林川注意到老妈只夹辣椒,抬手给她夹了几块肉:
“妈你吃点肉,辣椒吃多了胃不好。”
男人感情表述总是含蓄的,无论大小,特别是在农村地带。
林川的动作让老妈愣了一下,这是林川八岁上学之后第一次给自己夹菜,这简单的动作让她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