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她的突破。
“你的文道突破了。”
林清婉点头。
她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说了一句:“大帅,妾身终于看懂你了。”
陆长生没有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站在舆图前。
烛火烧到了最后一截。
蜡油堆在铜盏里,火苗晃了几下,噗的一声灭了。
三十六盏灯笼熄了大半,只剩廊下几盏还亮着,光从窗棂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细长的影子。
林清婉站在原地。
她的黑色官袍袖口沾着墨迹,是刚才写令箭时蹭的。
她低头看着袖口那团墨迹,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期待。
陆长生从舆图前转过身。
他看着林清婉,看着她袖口的墨迹,看着她微红的耳根。
这个女人每一次军议都站在角落里,每一份文书都批得工工整整。
她从不主动开口,从不提任何要求。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用眼睛告诉他,她不想走。
“今夜留下。”
林清婉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似的。
烛火在风里晃了晃。
陆长生走过去,伸手解开她腰间的玉带。
玉带扣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带子从他指尖滑落,堆在青石板上。
黑色官袍的领口松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中衣很薄,薄到能看见锁骨下面青色的血管。
林清婉没有躲。
她站在那里,垂着眼帘。
陆长生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两个人对视。
林清婉的瞳仁是浅褐色的,里面有两团极细微的金色光点,那是文心玲胧体自带的特征。
此刻那两团光点在轻轻晃动,不是害怕,是情动。
“你从石堡城跟我到现在。”陆长生的声音很平,“每一仗都在。
今天你说了,说了很多。
你说郭子仪之败是天下节度使拥兵自重的开端,说当今局势与东汉末年类似。
这些话别人说不出来,只有你林清婉能说出来。”
林清婉的眼框红了。
不是因为夸奖,是因为他懂。
懂她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懂她为什么今天说了这么多。
她不是不想说话,是在等自己能说出有用的话。
她不想在他面前做一个只会写文书的女人,她想做一个能帮他看清天下大势的女人。
陆长生没有再说。
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林清婉闭上眼,双手从身侧抬起,环住他的脖子。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茶水的清苦味。
那是她今晚喝了两壶浓茶留下的味道,为了保持清醒批完军报。
两个人倒在卧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