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纸。
她要带回赤焰军,传授给她麾下那些鲜卑骑兵。
让那些胡人骑兵知道,跟着陆长生,有地阶功法练,有仗打,有前途。
公孙兰站在原地看着陆长生,嘴角的笑还在,但眼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光。
“王爷,你这一步,把大唐几百年的规矩打碎了。”
陆长生摇头:“早就该碎了。
门阀世家凭什么拢断功法?
凭什么把寒门子弟挡在门外?
凭什么让石虎这样的人用命去换突破?
凭什么让高震这样的人练到真武境就寸步难行?”
公孙兰按着白露剑转过身也朝院门外走去。
她要去剑术教场给新来的剑术学员上课。
从今天起剑术教场也要开一门新课程,就叫百战天地诀行功路线详解。
石虎拉着石豹出了门,高震、苏武、李文谦也走了,
薛景仙和李晟并肩走出去,一边走一边讨论怎么把这部功法传授给宣武军和忠武军的将领。
正堂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李季兰和陆长生。
陆长生站在正堂门口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
一个月后兵发长安,
这一个月他要把十万大军全部换装,全部换功法,把凉武军变成一支全新的铁军。
陆长生转过身准备回正屋,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各军的训练计划要看,粮草的调运要盯,斥候的情报要审。
就在这时,李季兰叫住了他:“王爷,等一下。”
陆长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季兰。
她的脸上没有笑,眼睛里有话要说,是那种很重要的话。
“王爷,有件事妾身觉得你应该知道。”
李季兰走上前,“姜清漪和苏渺渺,昨晚没有来找王爷,不是她们不想来,是她们不能来。”
陆长生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能来?什么叫不能来?
对,刚才这么多人,他一时间竟然忘了,没看到这两人。
他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她们两个怎么没来呢?
现在李季兰,突然之间提起她们两个,又是因为什么呢?
李季兰看着他的眼睛:“她们两人,都有喜了。”
正院里瞬间安静了,极致的安静。
陆长生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叫有喜了?!
姜清漪怀孕了,苏渺渺怀孕了?!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两个都怀了?!
陆长生非常诧异的看着李季兰,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季兰点头:“昨日我给苏渺渺诊脉时发现的。
苏渺渺有喜一个多月了,姜清漪有喜也一个多月了。
她们怕影响战事,怕王爷分心,商量好了先不说,等打完长安再告诉王爷。”
她顿了顿,“昨夜她们没来找王爷,就是这个原因。她们怕见了王爷,就瞒不住了。”
陆长生张了张嘴,想说话,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清漪,神农姜氏的嫡女,青木灵体金丹真人。
从祁连山跟着他出来,替他炼丹疗伤、处理军务。
她一个人管着凉武军幕府的医药事务,
管着十几个医官每天几百个伤兵的救治,从没喊过累从没叫过苦。
怀孕一个多月了,她每天还在给伤兵换药,还在熬夜批医案,
还在用青木灵气救治重伤员,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
苏渺渺,他的第一个女人。
从凝香阁开始就跟着他,在长安替他管文书,在金陡关替他守城,在雍县替他起草战报。
怀孕一个多月了,她昨天还在帮他起草战报,
还在替他整理阵亡名单,手都冻僵了还在写,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
陆长生手背青筋暴起。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两个人。
说曹操,曹操到!
姜清漪和苏渺渺走了进来。
她们其实也发现了天地异象,只不过人多,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跟着凑热闹。
姜清漪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
苏渺渺穿着淡紫色衣裙,站在姜清漪身边,眼框红着,脸上有泪痕。
两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陆长生走过去,在她们面前站定。
他看着姜清漪,看着苏渺渺,看着她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