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她是剑道大宗师,一生追求剑道极致。
她跟他双修,是为了突破剑道瓶颈,不是为了儿女情长。
李季兰也是,她是女道士诗人。
找她们两个谈,能先把两个说通,再去面对其他人就容易多了。
陆长生迈步朝公孙大娘的院子走去。
公孙大娘住在县衙后院东厢最里面的一间。
院子很小,只有三间房,一间是她的卧房,一间是李季兰的卧房,中间是两人共用的茶室。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枝光秃秃的,落了霜,在晨光里泛着白。
陆长生推开院门的时候,公孙大娘正站在槐树下练剑。
她的剑很慢,慢到每一剑都能看清剑锋划过的轨迹。
但那种慢不是无力,是控制,是把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剑锋上,一丝一毫都不外泄。
李季兰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卷诗集,嘴里念念有词。
她面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壶茶,两只茶杯。
茶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沏不久。
陆长生走进院子,公孙大娘的剑停了。
她收剑入鞘,转过身看着他。
李季兰也放下诗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丝笑,
但那笑不是平时那种洒脱的笑,是带着一丝看穿了的笑。
“王爷这么早来,有事?”公孙大娘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淡,象她的剑一样,没有多馀的情绪。
陆长生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来之前想了很多话,
想跟公孙大娘说“你是剑道大宗师,一心追求剑道,生孩子会影响你的修为”。
想跟李季兰说“你是女道士诗人,仙武双修,不该被儿女情长羁拌”。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堵住了。
因为他说不出口。
不是这些话不对,是他突然意识到,他根本没有立场说这些话。
公孙大娘跟他双修,是为了突破剑道瓶颈。
李季兰跟他在一起,是为了追求更高的道。
她们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什么,没有说过想要名分,没有说过想要孩子,没有说过想要独占他。
她们只是在他身边,用自己的方式帮他。
帮他打仗,帮他教徒弟,帮他在幕府里撑场面。
他凭什么主动来跟她们说“你们别生孩子”?
陆长生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