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受伤都不让我们知道,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
陆长生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清婉。”
林清婉抬起头看着他。
“等打完了仗,我再给你们名分。”
林清婉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她用力点头,然后把头靠在陆长生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很久,林清婉才直起身。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拿起笔。
“王爷,我给你作一首诗。”
她铺开纸,研墨。
墨汁在砚台里转着圈,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拿起笔,闭上眼睛,文宫里的文晶同时亮起。
她的文道是文心玲胧体,对文本和韵律格外敏感。
每一首诗都是她的心声,每一句词都是她的真情。
她睁开眼睛,笔落在纸上。
“铁骑踏破雍城雪,将军独坐夜不眠。妾身愿化灯前影,长伴君王到白首。”
笔停了。
纸上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一个字都带着淡淡的文气。
陆长生看着那些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是柔软还是感动。
林清婉放下笔,转身看着他。
“王爷,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给你生孩子吗?”
陆长生摇头。
林清婉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死了,这世上就没人记得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你打了那么多仗,杀了那么多人,收复了那么多城池。
以后史书上会怎么写你?
功高震主,权倾朝野,挟天子以令诸候。
他们不会写你右肩上的伤,不会写你一个人冲进两万骑兵里,不会写你每一仗都冲在最前面。”
“但我会记得,我们的孩子会记得。”
“他们会记得,他们的父亲是大唐的脊梁。”
陆长生的喉咙堵住了。
他伸手柄林清婉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林清婉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右肩的绷带硌着她的脸颊。
“长生,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她没有叫王爷,叫的是他的名字。
陆长生低头吻住了她。
林清婉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那是长年写字的味道,也是文心玲胧体自带的特质,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浸润着文气。
两人倒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