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随她去吧。”
陆长生没有说话。
高适继续说。
“但朝堂上吵翻天了。”
“韦见素说,杨玉环大不敬,应该赐死。”
“崔涣说,孩子是无辜的,不能因为母亲的过错受牵连。”
“裴冕说,这件事应该由陛下圣断。”
“苗晋卿老迈昏聩,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第五琦说,他不管这些,他只管筹钱。”
“房琯说,杨玉环虽然被废,但她毕竟是贵妃,孩子不管姓什么,都是皇家血脉。”
高适看着陆长生。
“房琯这句话,让朝堂上炸了锅。”
“有人说孩子是龙种,有人说孩子不是。”
“有人害怕杨玉环重返皇宫,为杨国忠报仇。”
“有人说这个孩子八品根骨八品灵根,是大唐中兴的希望。”
“吵到最后,陛下拍案而起。”
高适模仿着李隆基的声音。
“朕说了,随她去。谁再敢多言,斩!”
高适说完,看着陆长生。
“朝堂上的争论,就这样被陛下压下去了。”
“但为师知道,这件事没完。”
“那些人不说话了,不代表他们不记恨。”
“他们在等,等一个机会。”
陆长生点头。
他知道。
韦见素恨他入骨,崔涣是墙头草,裴冕见风使舵,苗晋卿老奸巨猾。
这些人现在不说话,是因为李隆基拍了桌子。
但李隆基能拍一次桌子,不能次次拍桌子。
总有一天,他们会找到机会,对杨玉环和孩子下手。
他必须尽快收复长安,尽快平定叛乱,尽快把权力牢牢握在手里。
只有他手握天下兵马,只有他坐稳了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位置,只有他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他。
他的女人,他的儿子,才能安全。
高适看着他:“长生,为师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陆长生看着他。
“师父请说。”
高适盯着他的眼睛。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正堂里的空气凝固了。
陆长生看着高适,高适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高适的眼睛里有疑惑,有不安,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长生知道,高适在怀疑。
杨玉环拒绝让孩子姓李,让他姓杨。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不正常。
一个女人,为什么要拒绝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子?
除非她知道,这个孩子不是皇子。
除非她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高适是聪明人,他当然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