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天下人看的。
他要让朝廷知道,他陆长生不只是一个藩镇,他是一个能平定天下的人。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跟着他,有番号,有地盘,有前途。
至于越不越权,那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事。
皇帝在秦州,朝廷在秦州,七个宰相在秦州。
但他们能做什么?
安守忠八万大军压境的时候,他们在商量迁都。
雍县快守不住的时候,他们在争权夺利。
现在仗打完了,他们要是敢拿越权说事,他就敢把朝堂掀翻。
这就是陆长生的底气!
石虎看着陆长生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渐渐散了。
他不是文官,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一件事,跟着陆长生,每一仗都赢了,赢了就是道理。
至于越不越权,那是朝廷的事。
朝廷要是敢说个不字,他石虎第一个不答应。
苏武和李文谦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军使,知道设一军意味着什么。
粮草、军械、饷银、抚恤,每一样都要钱。
凉武军六万五千人,每天的消耗是天文数字。
再加一个宣武军,钱从哪里来?
但他们没有问,因为陆长生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
姜烈提起铁锄,扛在肩上,他走到薛景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好好练,别给王爷丢人。”
薛景仙抱拳:“末将明白。”
陆长生转身走回县衙正厅。
薛景仙跟在后面,脚步很稳。
武魂境初期的气息在他体内流转,淡金色的光芒收敛入体。
石虎、高震、苏武、李文谦、拓跋月、公孙大娘、姜烈七人鱼贯而入。
苏渺渺、林清婉、柳如烟、姜清漪四个女人站在廊下,没有跟进正厅。
陆长生没有叫她们进来。
她们也没有主动进去。
打仗的事,她们可以听,但军议的时候,她们不会插嘴。
正厅不大,原是雍县县衙审案的地方。
正堂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字。
匾上落了灰,边角有裂纹。
那是围城时被叛军的箭射裂的。
陆长生在主位坐下。
他没有坐那把知县老爷的太师椅,让人搬了一把普通的木椅,放在正堂中央。
其他人分坐两侧。
左手边是姜烈、公孙大娘、拓跋月、石虎。
右手边是薛景仙、高震、苏武、李文谦。
八个人,八种气势,挤在这间不大的正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