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陆长生看着她,眼睛眯了一下。
他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气,不是文气,不是灵气,是真气。
这个女子,是个武道修士。
公孙大娘的手指停在剑鞘上,眼睛亮了。
赵清璃直起身,从腰间拔出两柄短剑。
剑长一尺二寸,剑身极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剑柄上缠着银丝,末端镶着两颗红色的宝石。
她握着双剑,闭上眼睛。
然后她动了。
双剑同时刺出,左剑向上,右剑向下。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两声轻响。
她的身体跟着剑势旋转,裙摆飞扬,银带飘起。
左剑横扫,右剑反撩,剑光在灯光下连成一片,象两轮冷月。
她的脚步极快,脚尖点地,身体就飘出去。
每一步都踩在剑势的节点上,丝毫不差。
双剑在她手中像活了一样,时而并刺,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剑光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但她的呼吸始终平稳,脸上没有一丝汗,眼里只有剑。
公孙大娘站了起来。
“王爷。”她的声音很低,但压不住的激动,“此女,武道天赋非凡。”
陆长生看着她:“什么样的天赋?”
“她使的是双剑,双剑比单剑难十倍。
两把剑要走两套路数,左右手要配合,呼吸要跟上。稍有不慎,剑势就乱了。”
她顿了顿,“但她没有。她的双剑浑然一体,左剑和右剑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她的根骨,至少六品。”
陆长生没有说话。
他看着赵清璃的剑舞,心里在想一件事。
陈仓县一个小县令的女儿,怎么会有六品根骨?
赵清璃的剑舞还在继续。
剑势从凌厉转为绵密。
双剑不再分开,而是贴在一起,象两条交缠的银蛇。
剑锋互相摩擦,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她的身体跟着剑势旋转,越转越快。裙摆飞扬,银带飘起,整个人象一团白色的旋风。
剑光把她裹在中间,密不透风。
公孙大娘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剑心通明的雏形。”
她转头看着陆长生,眼里满是震惊。
“她还没有凝元,就能摸到剑心通明的门坎。此女若是入了武道,前途不可限量。”
陆长生看着她:“跟你比呢?”
公孙大娘沉默了片刻。
“妾身二十岁凝元,三十岁真武。她若是从小学剑,妾身不如她。”
陆长生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赵清璃的剑舞,进入了尾声。
双剑同时刺向天空。
剑锋相交,发出一声清鸣。
她的身体骤然停住,裙摆落下,银带垂在腰间。
双剑在她手中转了一圈,然后归鞘。
从头到尾,她的呼吸没有乱过。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石虎第一个鼓掌,高震、苏武、李文谦也跟着鼓掌。
公孙大娘没有鼓掌。
她看着赵清璃,眼里有欣赏,也有一丝复杂。
赵清璃朝众人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
“王爷,民女还有一曲,献给王爷和诸位将军。”
陆长生点头。
赵清璃走到院子一侧,那里摆着一架古琴。
她坐下来,双手按在琴弦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弹。
琴音从她指尖流出。
不是柔和的曲子,是战曲。
琴音急促,像马蹄声。
琴音低沉,像号角声。
琴音高亢,像刀剑相撞。
她的嘴唇微启,开始唱。
“黑甲出陇右,铁骑踏胡尘。”
她的声音清冷,但每一个字都象刀锋一样锋利。
“金陡关前血,鄯州城外魂。”
陆长生的手停在酒碗上。
“马嵬驿中剑,洪福寺外坟。”
他的呼吸慢了半拍。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她唱的是他。
是她编的词,是她谱的曲。
唱的是他的仗,唱的是他死去的兄弟。
陆